2025年9月15日 星期一

美國金權

 

美國金權:億萬富翁如何買下美國引以為傲的民主政治?( Dark Money: The Hidden History of the Billionaires Behind the Rise of the Radical Right,Jane Mayer)

                這本"美國金權"的書寫的焦點就是前面我們在"富士坑"裏所看到的"黑錢"(dark-money),也就是神秘的寇氏工業(Koch Industries)與美國政治間的關係.寇氏工業長期暗中資助保守主義主張的候選人,對美國政治有著難以形容的影響.今日可以看見許多寇氏政策主張都已經在川普總統任內得到施行,包括某些政府部會機構的取消,足見這個企業的影響力.但這本書份量不少,一度讓我看得有些昏昏欲睡,枝節內容太多,雖然這是一本以陰謀論為論述主調的書籍,按理應該相當有趣,但其實過多對於我來說不太有名的美國人物,事蹟縱橫其中,且過於細瑣,反而增加閱讀疲累感,加上這本書的絕對左派視角,唯批判寇氏至上,想讀的人請自行考量.

                在美國的政治與經濟歷史中,金錢的力量從未像今天這樣明顯,也從未像寇氏兄弟這樣將財富與理念緊密結合而展現出長期的政治影響力.作者Jane Mayer的"黑錢"(Dark Money)將這個影響力描寫成隱秘,深遠,甚至帶有操控民主的色彩,後來的寇氏兄弟也是家族內鬥的結果,足見這個私人企業的特性.本書的立場明顯偏向自由派,作者透過對寇氏家族及其龐大資金網絡,政商關係的描述與批判,將他們的行動描寫成美國政壇陰影般的力量,有能力且試圖塑造改變美國政治光譜.然而,若從自由市場立場或保守主義觀點審視,寇氏兄弟的行動理論脈絡具有策略上的合理性.固然寇氏行爲上確實有許多為值得詬病之處,他們做的每一次資金投入,可能並不是如自我宣傳那般是單純追求效率,或是長期理念推動和公共政策參與的一部分,甚至Mayer認為還藏著許多非法的陰謀勾當,這些遊走灰色地帶的行事也是高度官僚裙帶主義的展現.不過,個人以為,這種資金介入權力運作在現代民主政治中,無論左派還是右派,其實都有類似的操作模式與案例,只是方向和政策取向不同而已.

                寇氏工業的歷史可以追溯到Fred Koch,他早年在蘇聯和納粹德國承接煉油工程,積累了技術,經驗與初步資本,同時也在那時形成了對共產主義的深刻敵意.這種反共立場在冷戰時期進一步強化,並傳承給他的四個兒子,尤其是Charles和David.進入1960年代,美國社會經歷激烈的民權運動,反戰運動,政府的干預活動也相應擴張,寇氏兄弟認為政府干預過度會抑制市場與個人自由,因此他們開始以資金支持那些強調自由市場經濟主張的相關智庫,非營利組織,藉著政策倡導,希望從理念層面塑造新的公共政策.這些行動的理論基礎來自奧地利學派的海耶克,米塞斯,傅利曼的自由市場政策方案,以及布坎南的公共選擇理論,寇氏兄弟試圖將這些思想應用於實際政治與政策操作,結合資金與理念進行長期布局.

                1970年代,寇氏兄弟開始大規模資助卡托研究所,美國企業研究所,赫瑞提基金會以及其他保守派智庫.這些機構透過研究報告,政策建議,媒體運作,將自由市場理念系統化,滲透進公共政策討論中.卡托研究所出版報告闡述市場解決能源和稅收問題的優越性,美國企業研究所則提供法規放鬆,減稅方案和醫療市場改革建議,赫瑞提基金會則專注於國內政策倡導與政治策略研究.不過,在本書中,Mayer 將這些機構運作描述為"黑錢網絡"操控民主的軍師,暗黑組織.但實際上,它們與進步派同樣依靠索羅斯基金會,Tom Steyer基金會資助政策運動的模式類似,在行為本質上都是資金介入政治,只是政治方向不同.

                1980年的總統選舉成為關鍵轉折點.David Koch作為自由黨副總統候選人參選,雖成功將減少政府支出,提出廢除教育部和能源部,降低稅率,放鬆管制等議程帶入公共討論,但得票率極低落選,使寇氏開始構想或許應該換個方式來傳播,與執行這些保守主義理念,不用自己直接投入選戰,而是培養代理人出馬.選舉失利促使寇氏兄弟採取長期策略,透過資金影響公共話語,逐步引導共和黨和保守派沿自由市場理念調整政策方向,這種策略體現了布坎南公共選擇理論的理念 : 政治人物的決策往往受激勵結構影響,而資金能夠影響政策議程設定,從而間接塑造法律和政策走向.當然,在本書作者的左派視角下,這些行為都是帶著陰謀論的前提去進行的.

                1990年代起,寇氏兄弟將資金政治影響力擴展到州級選舉和政策制定.他們資助的美國繁榮(Americans for Prosperity)成為核心平台,結合媒體廣告,基層運動和政策倡導,對州議會和聯邦選舉產生深遠影響.例如在1999至2000年間,他們針對能源和稅收議題發起廣告活動,直接影響州長選舉結果.自由派批評這種行為是為私人利益操控,但從保守派觀點看,這是理念辯論的自然呈現.進步派其實也是採取類似策略,證明資金介入政治是現代民主政治中普遍現象.90年代末與2000年代初,寇氏兄弟參與多起州立法戰役,包括德克薩斯州和佛羅里達州能源與稅務政策.透過資助政策研究,廣告投放和基層組織,他們影響立法進程,使部分法案延緩或修改,展示資金在政策層面的長期影響力.這些行動同時反映奧地利學派理念在現實政策中的應用: 市場自我調節優於政府強制,市場機制能更有效配置資源,而非由官僚或政治人物進行中央控制.

                2009年的"瓦克斯曼-馬基氣候法案"( Waxman-Markey)提出建立全國碳交易市場,寇氏工業自覺利益受到威脅,他們透過媒體廣告,地方運動與政策倡導反對法案,使法案陷入僵局.這既是企業利益保護,也是理念推動,因為寇氏兄弟認為市場自調整比政府規範更有效率.當然這裡面也有大量的不實的違法行為曾引起爭議,1990年代寇氏工業因管線洩漏和化工排放遭罰,顯示理念推崇市場自由與企業責任之間的互斥與對抗張力,於此,Mayer 對於寇氏的批判具有正當性.而2009年歐巴馬的上台,可以說是今日美國極端主義產生激烈對抗的一個轉折點.他連續提出了一連串挽救金融風暴下振興經濟的措施,又基於平等主義提出美國健保法案及其他福利措施,這些需要龐大開支的政策,正是保守主義所反對的.於是出現了所謂的茶黨運動,一個標示由底層人物所發起的草根運動,但依據本書的說法,茶黨運動本質上是一場由上到下,反對所有歐巴馬財政支出政策的政治運動.從此左右兩派雙方互相較量,各往自身主張極端傾斜的結果,就是今日美國走向極端政治,甚至出現暗殺政治的一個重要轉折年代.歐巴馬上任後,金融危機後的大規模政府支出,包括救市,健保,監管改革等,觸動了小政府,自由市場陣營的警惕.寇氏網絡透過茶黨把原本零散的右派不滿,轉化為全國性,組織化的政治力量.同時茶黨不只是反對歐巴馬,還在共和黨內部造成分裂,把中間派逼退,使黨內愈發右傾.在2010中期選舉壯大,奠定了以草根名義動員,實際是財團與媒體操作的模式.這種模式延續到2016年,川普承接並放大了茶黨的反政府,反菁英,反全球化情緒,但他加入了更多民粹,民族主義與陰謀論色彩,包括反移民,反媒體,反自由派文化,這直接導向了今日美國的高度政治對抗與"兩個美國"的對立.因此,歐巴馬時期的茶黨運動,是極端右派運動從"分散存在"轉向全國規模,制度化影響的重要起點.它不僅強化了共和黨的右傾,還為日後川普的崛起鋪路,並形成今日美國激烈對抗的社會與政治土壤.

              2010年的"公民聯合案"提供了無上限政治廣告空間,寇氏兄弟迅速擴張非營利組織網絡,進入州級和聯邦選舉.他們資助基層運動,培訓政策倡導者,使共和黨在眾議院和參議院取得優勢.自由派則批評他們的作為就是金錢腐蝕民主的最壞示範.但自由市場觀點認爲,只要規則對所有人一致,選民仍掌握最終決定權,資金只是推動理念辯論的工具.而寇氏兄弟並非孤軍作戰,其他保守派富豪如 Sheldon Adelson,Robert Mercer,Richard Mellon Scaife也參與相關的資金網絡,資助智庫和政策運動,形成互補的保守派財務支柱.這些人物透過資金影響公共政策,選舉和媒體話語,長期塑造美國政治格局.

                寇氏兄弟的策略與海耶克,米塞斯,傅利曼,布坎南思想密切相關.他們資助智庫,學術研究和政策論壇,將理念轉化為政策影響力.進入川普時期,寇氏兄弟在部分議題上與總統分歧,但在稅改與監管鬆綁上合作,成功推動減稅法案和企業稅率下降,展示資金與理念的長期影響力.企業污染與違規事件依然存在,但理念推動與法律規範結合,使民主過程得以運作.從自由市場觀點來看,寇氏既是企業家,保守派支柱,也是理念投資者,他們的行動反映資金,理念,政策與公共利益交織的現實.寇氏兄弟與學術界建立緊密聯繫,資助相關研究.這些資金支持不僅推動學術研究,也培養政策制定者和未來領導人才,在大學中設立獎學金,研究基金和政策工作坊,使學生和年輕學者深入學習自由市場和奧地利學派理論,並將應用於實際政策討論中,透過這種方式,寇氏兄弟將理念傳播和人才培養相結合,形成長期影響力.

                在能源政策方面,寇氏工業作為大型能源公司,直接受政府管制與能源法規影響,他們資助的智庫和研究報告多次提出市場化能源政策方案,強調減少補貼與管制,由市場供需決定價格,並鼓勵能源創新與多元化開發.比如在德州,寇氏兄弟透過基層組織,政策論壇和媒體活動影響能源法案的設計,使州內能源市場在一定程度上減少政府干預.他們支持的研究指出,政府過度干預會抑制創新,增加成本,並削弱市場的價格信號功能.不過在自由派眼中,寇氏的作為簡直是破壞環境的大元兇,批評他們旗下的組織可能偏袒大企業,增加環境風險.

                在稅收與財政政策方面,寇氏兄弟及其支持的智庫提出減稅和簡化稅制的建議,主張降低企業與個人所得稅,以促進投資和創新.他們在多個州參與財政政策辯論,資助研究報告政策廣告和基層倡導,影響州立法者決策.在教育政策領域,他們資助研究項目和智庫報告,主張教育市場化改革,包括學校選擇權,教育券制度及私立教育發展.他們的資金支持使研究與政策倡導相互交織,將自由市場理念應用於教育制度設計中.但這些市場概念出發的觀點,在自由派眼中就成了另一回事,自由派批評寇氏的稅收與財政觀點可能導致財富集中與公共資源短缺,同時,削弱公共教育資源.在醫療政策方面,寇氏兄弟及其資助的智庫強調市場化醫療方案,反對單一支付者制度和過度政府干預,主張醫療保險市場自由競爭.他們資助政策分析,研究報告和州級倡導活動,影響醫療法案的討論與改革.自由派批評這可能增加社會不平等,但自由市場觀點認為,競爭促進效率,激勵創新,提高資源使用效率,同時為不同需求的消費者提供多樣化選擇.

                當然,寇氏最為人詬病的應該就是以資金在選戰中挹注保守主義的候選人.在地方選舉中,寇氏兄弟的資金運作策略展現出長期布局的意圖.例如在北卡,他們資助基層運動和政策論壇,影響州議會議員的立法優先順序.在佛羅里達州,他們資助智庫報告和媒體宣傳,推動減稅和能源政策改革.在威斯康辛州,他們支持研究和地方倡導活動,使公共教育改革和稅收減免法案得到推進.這些案例顯示包括理念,資金和政策操作的緊密結合,使寇氏兄弟能在美國地方和州級層面長期影響政治和政策.

                除了隱身選戰背後外,寇氏兄弟還積極塑造公共輿論.透過媒體廣告,公開演講和政策報告,引導公眾對政府干預,市場效率,能源政策和稅收改革的認知.這種方法既符合奧地利學派對知識分散與市場信息重要性的主張,也反映了自由市場理念在實踐中的延伸,即理念推動不僅依靠政策制定者,也依靠公眾理解與支持.他們的策略性合作與共和黨政治人物的聯盟,包括參議員,州長和智庫領導人,形成政策協同效應,透過直接資助政策研究,培訓政策倡導者,以及利用非營利組織間接影響立法和行政決策,將理念轉化為政策影響力.但這些都與裙帶主義密不可分,雖然可能有清白之處,但實際執行上,基本都是臭不可聞,這也是美國政治逐漸走向菁英統治,與貪污弊病的一種壞結構.

                此外,寇氏兄弟與其他保守派企業家形成資金與策略互動網絡,Sheldon Adelson在媒體和博彩產業中的資金運作,Robert Mercer在數據分析與政治技術支持上的投入,以及Richard Mellon Scaife在智庫資助上的行動,與寇氏兄弟形成互補.他們共同資助智庫,政策研究,選舉活動和基層運動,形成跨地域,跨機構的保守派影響力體系.例如Mercer與 Cambridge Analytica的數據分析能力,使州級和聯邦選舉的廣告投放與選民定位更精準,而寇氏兄弟提供資金與政策理念支持,兩者結合大幅提升策略效果.這種合作不僅強化保守派政策倡導,也展示資金,技術與理念在現代民主中的交互作用.

                在州級和地方政策操作中,寇氏兄弟透過資金支持基層運動,培訓志願者,發佈政策報告和媒體廣告,影響州議會和地方政府的議程.他們推動能源,稅收,教育和醫療政策改革,並通過媒體引導公眾討論,實現理念滲透.自由派批評這是"金錢操控民主".在聯邦層面,寇氏兄弟對川普時期稅改與監管鬆綁政策發揮影響,成功推動企業稅率下降和減稅法案.他們的策略顯示,理念與資金結合的長期操作,能夠跨越總統任期和政策周期,持續影響公共政策方向.企業污染與違規事件雖存在,但理念推動與法律規範結合,使民主過程得以運作,並勁從自由市場觀點來看,寇氏兄弟既是企業家,保守派支柱,也是理念投資者,其行動反映資金,理念,政策與公共利益交織的複雜現實.

               透過上述相關敘事可知,寇氏兄弟將自由市場理念,奧地利學派理論,智庫與學術資金,地方與聯邦政策操作,選舉策略和公眾輿論塑造結合,形成一個跨學術,政策與政治的長期影響力系統.他們的行動展示了資金與理念如何在現代民主中互動,影響政策,塑造思想,並培養下一代政策制定者與學術人才.當然,從自由派的觀點自然不是我所描述的這樣,他們認為寇氏的行為與政治主張是一種陰影政治,官僚裙帶主義,產官學媒結合的精英攬政怪獸.

               綜合來看"美國金權"提供了寇氏兄弟影響美國政治的全景,從自由市場視角出發,可以理解這些操作背後的理念,策略與民主參與邏輯.智庫,學術研究,基層運動,選舉策略與公共輿論,形成一個完整生態,將自由市場理念與政策實踐緊密結合,展示現代民主中資金,理念與政策交織的複雜性.不過,寇氏兄弟的長期運作,讓資金不只是企業利益工具,也是理念推動的核心手段,通過透明與法律規範,能在公共政策中實現持久影響,同時保留理念辯論的空間與民主程序的完整性,這樣看似乎是一件好事.但是從自由派看來,寇氏不過是一群商界精英人士,結合學界,媒體,把握少數私人企業利益請經常違反法律的一個黑錢集團,他所執行的那些行為,方式,形成的組織,在自由派看來,沒一件事值得稱頌的,反而是美國今日經濟不公平的主要源頭設計者.

              就我來看,這本書因爲從負面觀點來評價與書寫寇氏工業,兄弟的事蹟,雖然多少有些不是太接近事實的評價,純粹是意識形態的抒發,但是,若仔細地從自由主義,保守主義,所謂的小政府觀點出發,個人以為確實大企業沒有必要太過與政府施政結合,或去影響它的政策,深入政府運作實質上不是真正自由主義者的論點.所以,寇氏與它相關的其它利益集團行事上喜歡介入政壇,政策,運用金錢改變它,多少有點以市場經濟主義為藉口,自由化為理由去謀取他們自己私人企業集團的好處,加上經常有違規違法之處,這恐怕也不是自由主義者的真正喜好,確實有值得拿出來批評與檢討之處.我甚至覺得書中包括寇氏這些企業家也不算是什麼真正的保守主義,或者絕對市場主義的擁躉者,頂多能算是站隊政治右派中的商業投機人物而已,對他們而而言,藉由裙帶關係發財比發展理論更要緊,只要能為他快速創造利益才是重點.其實從小政府的主張只要觀察一點,就是為何主張小政府的人卻要大舉發行國債借錢,還宣稱要擴大興建多少基礎設施,這些行為不是洽好與小政府的主張是背道而馳的?但你只要看這些主張將公共建設轉以私人承包後,都是哪些企業在接案,就能明白許多主張小政府的政客,實際上不過是利用這種口號在幫自己的金主賺錢而已,哪裡是什麼真正的自由主義,奧地利學派支持者!.但要我像作者Mayer那般完全的左膠觀點來評判,卻也不太能做到的,畢竟寇氏被揭露的許多裙帶主義所產生的惡行,根本上是現代民主國家中不分黨派,主張,許多政治人物誤入歧途的一大路徑,跟左右主張不大有關,倒是跟絕對權力的掌控與舔舐,與監督機制的失衡才是真的高度相關,我以為許多基於左右派別對裙帶主義質疑的批評者,可能是根本搞錯了指責的對象與方向.

                這本書對於寇氏家族興盛的描述,家族內部爭鬥的怪異內幕,甚至他們奉市場經濟,奧利地學派為師的故事有一番詳盡的敘事,對於寇氏成立的諸多機構,包括支持許多大學成立關於自由市場,法律與經濟研究機構,智庫,或者透過成立許多新型基金會去捐贈,影響支配某些組織,活動,或是企業如何最終去影響美國國會,或者白宮決策都有深刻且細緻的書寫,甚至於民間發起的許多草根政治活動與組織都能從本書中找到它們實際背後的操控者都與寇氏有關,可以說理解寇氏應該也是了解美國政治一個可能必須知道的一部分,或許這樣認知就能堅持讀完稍嫌乾澀的這本了.

                所以,寇氏兄弟與他們的龐大資金網絡,既不能單純以"民主的掘墓人"來定義,也不能完全美化成"理念投資者".在我看來,他們更像是一種"制度邊界的試探者" : 利用現行民主規則的灰色地帶,把市場自由理念化為政策操作,卻同時也暴露了民主制度在面對金錢與權力結合時的脆弱.Mayer的書採取極端批判角度,讓讀者看見"黑錢"如何扭曲政治,但若只從這個視角來理解寇氏,則會忽略一個更深刻的現實,在當代民主社會,左右派其實都在用相同的方式影響政策,只是價值立場不同而已.真正值得反思的,或許不是寇氏兄弟本身,而是制度如何在"資金介入不可避免"的前提下,仍能維持公開辯論,確保政策不被單一集團綁架,並讓多元理念有公平競爭的空間.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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