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的用途與濫用(Vom Nutzen und Nachteil der Historie für das Leben ,Friedrich Wilhelm Nietzsche)
"歷史的用途與濫用"寫的是人類知識過載的困境,與該如何解決.但因為是尼采的書,所以容易被人當成錯題誤解.
絕大多數人看到"歷史的用途與濫用"這書名,大概都以為內文像字面交代那樣,關於歷史研究議題書寫.待目光稍下移,上頭的作者,明明白白標示: "尼采".此時必然狐疑,這思想家,哲學論述者也會寫歷史研究方法論?當然不是,這絕對是一本哲學類書籍,也就是關於"價值",而與一般意義上的"歷史"無關.這裡我說的價值並不是商業利益買賣那類的價值,把"Vom Nutzen und Nachteil der Historie für das Leben"輸入google翻譯,跑出"歷史對人生的利弊".這個機翻的書名還比較貼近內文真實表示,我說的價值指的就是上面這個"利弊".人生能與"歷史"關聯?那是怎樣的"歷史"?而這就必需要讀完全書,'才知道尼采筆下"歷史"的意思.
如果依照這本書實質的文字內容來說,尼采筆下的"歷史",遠非歷史學科本身.它代表一個具有強烈批判色彩的符號,涵蓋了一切從過去繼承而來,卻未經生命消化和主動審判的僵化知識,道德教條和哲學宿命論."歷史的用途與濫用"的真正主題內文是:人們該如何戰勝這個由"歷史"所組成的"假性自我"和"文化重負",從而重拾作為一個行動與創造的"生物"的權利.當然,這是從尼采那種極度不連貫語句的書籍中模仿出的嚴肅的解釋法,為什麼人要去戰勝"假性自我",與"文化負重"?要重回"生物"?.
上面的說法太學術,太遠離人群,我用自己的口吻來解釋.其實這裡的"歷史"只是一個代名詞,泛指一切人類沿襲下來的"知識".就是尼采認為他那個時代的德國人累積了許多自古以來的各種知識,"這裡"的知識不是只有那些寫在書裡的東西,科學研究成果,還包括了典範,慣例,宗教儀式,典籍,傳統的戲劇與藝術形式等這些都屬於這裡"知識"的範疇,因為它們都是過往時間長河裡出現,並流傳沿襲下來的,所以被統稱為"歷史".因為學了這麼許多,加上當時西歐早已經步入所謂的"理性","啟蒙",所以人一生出開始,就被要求開始各類知識學習,經過了一段時間,每個人身上都背負了一堆"知識",在大學出現之後,許多人還專門去研究各類"知識",對於講究理性的社會來說,這絕非壞事.但是,對尼采來說,卻有不同的看法,他認爲背負太多知識的人,就不是"真正的人".
尼采的看法絕對與今天大多數的人不同,這是因為尼采思想下"真正的人"必須是一個"強健的生物",生命力量的體現者,擁有"權力意志",以"能動性,主動追求性,創造性與即刻性"為手段,實現"統一體",並成為自我的"價值立法者".自我價值的立法者代換成現代語言就是"我的人生我做主",但是當我們代換成這樣的意思之後,尼采並不會立即同意,這是因為這裡的"我",跟尼采所說的"我"不一樣.尼采的"自我的價值立法者"等同於一個"更深刻,更有責任,更具批判性"的"我的人生我做主".現代人使用"我的人生我做主"時,其背後的"我",往往是一個被制約,被奴役,缺乏能動性的"假性自我",而尼采的目標是喚醒"真正的,能動的自我".而我們現代人之所以會成為"假性自我",原因在於"我"被奴役了,現代人稱的"我",其實是"我+知識"後的"我",人被隱藏背負的知識奴役了,尼采觀察到人在知識面前顯得笨拙,這是因爲人不能將知識化成日常行動真正的解方需要,或者因為擇取太多無法選擇使用.具象的想一個人要是負重千斤,他的能動性,自由度還會自在過毫無負重的人嗎?但是,一個能動的自我,還是需要某些指引,否則不就容易衝動,盲動,要具批判性也要有某些知識支撐.所以,背負過多知識會令人負重難行,有如老者,此時完全缺乏純真的自我,人被知識掌控奴役.而毫無知識則容易陷入本能行事,魯莽,有如孩童,肆無忌憚,缺乏高遠的目標,這些在尼采眼中都不是"真正的人",而是患者,他們都生了"歷史病",不是擁有過多的歷史,就是毫無歷史,所以只會陷入停滯,或者盲亂.
尼采筆下的"歷史"涵蓋了一切從過去繼承而來,卻未經當下生命消化和主動審判的僵化內容.具體而言,這個"歷史"的重負包括了日常生活中所有已經被框定和標準化的東西,例如;科學成果,當它成為不容質疑的真理或技術上的慣性時.典範與慣例,所有要求人盲目服從的社會標準.宗教典儀,當它只剩下形式而缺乏內在生命力時.傳統戲劇與藝術形式,當它成為重複,抄襲的樣本,而非創造的源頭時.以上這些現象的出現,就是知識掌控並宰制了人真實的生命行動力,是尼采反對的,要取締的目標.總之,尼采的"歷史"就是一切阻止個體能動性,扼殺創造意志的外在框架,加入這些具象元素,科學,典儀,戲劇等是為了強調尼采的批判是全方位的,他反對的不是歷史的內容,而是內容被對待的方式,一旦它們被當作絕對的,僵化的,不可變革的知識來對待,它們就成了歷史病的毒藥,也就是這本被翻成"歷史的用處與濫用"的根本原因,因此即便宗教信仰,道德有益人類社會和諧,但一旦它成了制約人類未來行動的阻力時,它就是尼采反對的,他主張知識必需服務於生活,不能為生活提供解方的就是多餘的知識負重.
人類對於歷史的認知,主要分佈於兩種極端傾向之間:一端是"過量的歷史"(Historische Krankheit),它導致知識癱瘓.另一端是"完全無歷史"(即動物性的絕對遺忘),它導致無知盲動.尼采的哲學訴求,是找到一個平衡點,使歷史的知識能夠服務於生命.人類在歷史認知上,必須面對"過量的歷史"所帶來的負面極端.而尼采認為"非歷史"並不是與"過量"對立的絕對極端,它是一種強大的"遺忘力",是個體用來擺脫歷史重負,重新獲得行動空間的工具."非歷史"是治療,是主動的遺忘和駕馭,它被用來約束過度的歷史,使其回到服務生命的限度內,這是解決歷史病的方式之一,此處我們先將它提出來,後面再解釋,此地,我們先理解歷史病會創造出怎樣的個人與社會樣貌.
尼采認為"歷史病"是當代人將歷史知識和客觀性凌駕於生命創造力之上時,所產生的一種文化和人格的病態.觀察它的病狀,依據這本書所述大概有四種情況.症狀一:行動的癱瘓與虛無主義.這是歷史病最致命,最根本的症狀.實際現象表現就是"思"多於"行","理解"多於"創造".個體擁有了過多的知識,看到了所有行動的失敗和虛妄,但失去了行動所需的"非歷史的盲目與不公",具體的行為表現包括.陷入犬儒主義(Cynicism),認為一切都是徒勞,因此選擇不作為.或者陷入一種虛無的"遲到者"思想,就是相信一切偉大都已在歷史上實現,自己只能是歷史"繼承者",而不能成為歷史"立法者".還有一種無法行動的原因在於延宕,總想等到"更好的明天"或"更完善的理論"再行動,導致永不開始.以上這些就是歷史病所創造出外在行動遲滯的現象.
歷史病的第二種症狀,則是出現人格的分裂與虛偽,而這是對個體"統一體"的徹底破壞.尼采認爲"真正的人"必須是個"統一體",所謂的統一體用最白話的方式來說,就是"思想,言論,行動"完全一致的個體.歷史病實際現象會讓內在與外部的對照,削弱了個性.個體的內在信念與外在學術知識相互衝突,導致自我分裂.患上歷史病的人,其內在人格會被強制分裂為兩個相互對立的層面,就是"第一天性"與"第二天性"的對立.第一天性(First Nature)指的是個體最深層的,真正的生命衝動,本能,與核心價值.這是個體能夠創造和行動的源頭.而"第二天性"(Second Nature)是由過量的歷史知識,學術理論,文化教條和社會規範所強行灌輸,堆疊而成的理性外殼.在這兩種力量的對抗下,個體的"第二天性"往往壓倒了"第一天性",導致了虛偽現象.核心症狀表現為包括內外對照的虛偽: 個體在思想上或許還保有其最初的本能和衝動(第一天性),但在言語和行動上,卻只能被動地遵循那套學術和社會所規定的理性框架和標準答案(第二天性).而在行動上,個體的行動不再是來自核心意志的真誠表達,而是一種僵硬的,機械式的表演.這使得他無法真誠地面對自己,而成為了一個'會走路的知識廚餘桶",或者尼采稱之為"行走百科全書"(這個說法相當尷尬,我曾在某電視節目預告中看到女主持人用這個名詞形容某來賓),頭腦裡塞滿了知識,行動上卻缺乏自己的風格和生命力.而這種空虛內在,最終體現在外在文化上,便是缺乏原創性,只能進行拙劣的模仿與抄襲(例如:本書中尼采舉例的德國模仿法國服飾),因為創造性的內核(統一體)已被歷史的重負所摧毀.
關於歷史病的症狀三則是表現出擁有知識的自私與驕傲.這是學院派和學術界的典型病態,實際現象是陷入老學究,書齋式的自我主義,將知識的客觀性作為最高的道德,而這完全扼殺了個人思維的創越性,創生性.具體表現是史學家自詡為"客觀,中立的鏡子",但這種無愛無恨的中立是無力,無創造力的,尼采把這種人稱之為"閹人".閹人之外,就是"知識廚餘桶",將歷史,教育,科學等知識無限堆積,卻無法將其消化並轉化為生命的主動力量.因為自認知識天下,所以也創造了許多樂觀的自滿的人,幻想自己比所有過去的時代都擁有"更珍貴的美德—公正",但實際上是一種缺乏行動勇氣的平庸自滿.
最後的歷史病症狀,就是歷史病讓個人與民族本能完全挫敗,佚失,或者讓文化的老化,這是對整個民族和文化精神的摧殘.民族的本能遭到挫敗,個體的成熟和整體的成熟都同樣受到阻礙.具體表現包括出現一種盲從追隨現象,民族文化失去了自身的風格和"可塑力",成為一個"追隨的民族",只能被動地接受和繼承.而與盲從新潮流的另一種狀態就是信仰古老,過度尊敬過去,使人相信自己是"後來的倖存者",永遠無法超越先人,從而扼殺了創造的意志.而爲明顯的個人本能,民族本能挫敗現象就是表現出"未老先衰",不論是外貌或者心靈都早熟老化,年輕人在精神上被過量的知識所壓垮,在應該充滿熱情和行動的年紀,就提前進入了老學究式的冷漠與僵化.
問題來了,尼采是如何觀察到德國社會出現這些狀態,而得出德國正在患上歷史病的病程中.他主要透過兩個途徑,一是從宏觀角度,一是從微觀角度.可以這樣來論述尼采對德國歷史病的體驗與批判:從宏觀環境來看,他看見了學術與社會風氣的單一化.尼采透過觀察他所處時代的德國社會結構和教育體系,發現一種普遍的病態現象,就是經院教育與科學的唯一性霸佔了社會的影響力.尼采深刻地感受到,當時德國的大學和教育體系過度崇尚"知識的純粹性","客觀性"和"科學方法",他批判這種現象,如同批判歷史學家試圖將歷史變成純科學.這使得所有學術領域都趨於專業化,僵化和割裂,服務於國家機器和官僚體系,而非服務於個體的生命與創造.具體表現上,比如德國人只會在外在風格上抄襲他國(如模仿法國服飾),在內在卻缺乏創造自己"統一體"的能力,因為教育系統培養出來的,是"可以被替換的零件",而非"擁有獨立判斷的偉大個體".
另外一個讓尼采觀察到德國正患歷史病的觀察,則來自於微觀根源.從尼采的同業思想主張的擴散與傷害,他看見了這種病狀.而這也是這本書後面幾章頻繁出現隱藏批判其他哲學家的主要內容,有些他指名道姓,有些則用形容,比如他稱某人為"低俗喜劇演員",其實就是在諷刺黑格爾.尼采透過對當時最具影響力的思想家進行精準的哲學病理分析,找出了歷史病的思想根源.其中包括三個主要的人物與其相關追隨者.首先是黑格爾及其追隨者,因為他們主張中藏著歷史必然性的假設,這表明黑格爾的歷史哲學是"歷史主導一切"的決定論,這當然與尼采主張相悖,尼采認為這讓人們陷入犬儒主義和行動的癱瘓,成為"世界進程"的被動旁觀者,對尼采來說,"世界進程"的說法就是搞笑的.第二位被批判的施特勞斯(David Friedrich Strauss ),尼采暗諷施特勞斯的流行代表了"文化精神的降級",指出他倡導的科學樂觀主義和新信仰是膚淺,自滿的,為逃避生命的艱難提供了虛偽的藉口.第三位被批判的則是施萊爾馬赫(Friedrich Daniel Ernst Schleiermacher),尼采認為他是個情感的過度推崇,他的主張雖然有助於"拯救"宗教,但卻將文化基礎建立在內在體驗和情感之上,而非意志與行動,導致了文化的軟弱與內向.也就是人受制於宗教,因此可能停滯不前,而不是宗教被拿來帶動人的思維,行動朝向更好的明天,這恰是尼采主張的最重要處,人的能動性.因此,總結來說.尼采的診斷是雙管齊下的,他不僅批判了"知識本身"在大學中被錯誤對待的方式,更批判了那些最具影響力的"知識成果和觀念"是如何在哲學層面謀殺了生命力.
有病當然得要治病,尼采在"歷史的用途與濫用"中,明確提出了治療"歷史病"的解藥.治療方法並不是簡單地丟掉歷史,而是通過引入與之對立的兩種強大力量,來達到"平衡"和"服務於生命"的目的.他開出的藥方,就是"非歷史"與"超歷史".非歷史(The Unhistorical)代表的是一種遺忘力,是治療知識癱瘓和過度分析的直接解藥.尼采定義的"非歷史"指的是遺忘的力量(The power of forgetting).它是一種拋開歷史,面對現實生活的立場.因為遺忘過去多餘的,無法消化的知識重負,行動者才有機會對過去的知識保持一定的盲目性,此時才能果斷的,主動地下判斷,這是一種肯定當下的態度,讓人們能有力地活在當下,不被"明天會更好"或"過去已是最好"的歷史宿命論所束縛.而非歷史能讓個體恢復本能地使用,發揮個體本能的,自發的衝動和創造慾望,對抗被知識污染的"假性自我",非歷史中才有單純能動的"我".尼采的主張對於一個人,一個社會和一個文化體系的健康而言,非歷史的感覺和歷史的感覺是同樣必需的.必須有歷史才能知道該忘記什麼,但必須有非歷史才能行動.
解除歷史病的第二種藥方是"超歷史"."超歷史"(The Suprahistorica)是一種永恆觀,是治療相對主義和犬儒主義的解藥."超歷史"指的是永恆觀是一種信念,認為古代與現代沒有什麼區別,"世界在每一個時刻都是完整的,都實現了其目標".所以,它關注普遍的,恆久的價值.這種超歷史的功能首先旨在提供價值錨點,對抗歷史相對主義,一切都是偶然的,暫時的.超歷史提供了一個穩定的,超越時間流逝的價值錨點,例如偉大的藝術,不朽的哲學洞見.超歷史觀能激發創造意志,因為偉大的藝術家和哲學家創造的東西是永恆的,值得被紀念的.這種觀念激勵人們去創造同樣具有永恆價值的作品,而不是去追逐短暫的歷史必然性.所以它能提醒人們,儘管個體生命有限,但透過創造和追求永恆的價值,生命可以獲得超越歷史時間的意義.不過這裡也有一些該醒覺的事情,尼采承認持超歷史立場的人"也許是最有智慧的",但也指出其危險性在於"缺少了對生活的熱愛",因為一切都一樣,可能導致厭倦和虛無.
治療歷史病的最終目的,是要知識服務於生命.尼采的治療目標並不是要偏向任何一邊,而是要達到動態的平衡與駕馭.歷史作為工具,記憶必須被約束在一個限度內,作為服務於生命的工具,而非主宰.在他的哲學裡,生活始終是至高無上的,瞭解歷史正是為了服務於生活.所以,治療歷史病的方法就是用"非歷史"的力量斬斷過去的鎖鏈,用"超歷史"的信念指引未來創造的方向,最終將這三種力量,歷史,非歷史,超歷史全部納入生命的強大意志之下,實現人格與文化的"統一體".
最後則是個人實踐問題,這個問題是尼采哲學的實踐命令,也是整本"歷史的用途與濫用"為強健讀者設定的最終目標.要達成"統一體",也就是讓個人從尼采批判的"自我主義"走向尼采推崇的"個人主義",(自我主義=人+知識, 個人主義=人),最終達成"統一體"的目標,因此,個體必須進行一場內在的,艱難的"精神戰鬥"和"自我立法".根據尼采的哲學邏輯,採取的具體步驟第一階段是進行診斷,與破壞,擺脫"自我主義"(假性自我).這個階段的首要目標是清除歷史病的症狀,恢復行動的空間,創造實行"非歷史"的勇氣,也就是學會"遺忘".行動上有意識的遺忘那些阻礙你行動,讓你癱瘓的知識和教條.劃定"回憶的限度",以便獲得一種"行動所需的盲目與不公".不再將時間浪費在無目的的客觀分析上,而是專注於當下的生命需要.其次是將過去帶到"裁判的法庭",透過"批判式歷史"對所有灌輸給你的知識,道德,傳統,藝術形式進行主觀,有力的審問,目的是消除由文化和歷史強加的"第二天性",打破舊有的,僵固的框架.主動裁決過去,判斷"什麼該活下去,什麼必須被否定".最後是拒絕"客觀性"的誘惑,行動上承認並肯定你觀察和行動的主觀目的性,將知識視為工具,而非最終目標,以克服"老學究式的自我主義",也就是避免陷入知識上的自私與逃避,將自我從"知識的奴隸"轉變為"生命的立法者.
實踐的第二階段就是要開始消化與建造實現"統一體"(真我).這個階段的目標是將知識轉化為生命力量,並確立新的風格.發揮"可塑力",行動上要像一個強健的生物一樣,將所有外部影響,包括知識,痛苦,經驗吸收,消化,並將其轉化為自身的血液與肌肉. 讓"知識"不再是"廚餘桶"裡的死物,而是服務於個人意志的活的力量,尋求並確立"超歷史"的榜樣(永恆觀),行動上是透過"紀念式歷史"尋找那些超越時代,具備偉大風格的"先到者"作為榜樣.目標是建立一個穩定的,超越時間的價值錨點,避免陷入相對主義和虛無主義,激勵自己創造具有永恆意義的作品,以便最終達成思想,言語,行動的"一致性":確保你所信仰的,你所說的,和你所做的是連貫且統一的,實現"統一體",成為一個內外一致,真誠,無分裂的創造性"個人主義者".
而最終透過這場鬥爭,實踐.個體就從一個被歷史,知識和虛偽所支配的"假性自我",自我主義,轉變為一個主動創造,為自己立法,以生命意志為導向的強健個體,一個個人主義的統一體.尼采寫下"歷史的用途與濫用"時,面對的是被學院理性與歷史崇拜所麻痺的德國.而我們今日面對的,是被資訊,演算法與過度反思所壓垮的現代性.他的思想或者能提醒我們: 唯有讓遺忘與永恆並行,讓行動與思考互為脈搏.人,才能不被歷史奴役,而重新成為"自我生命的立法者".以上,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
注意:只有此網誌的成員可以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