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5月17日 星期日

桃花井

桃花井  


桃花井


   這是一個不太有人關心的故事,起碼從當前的角度是這樣的.於是我不驚訝它出於一個台僑還是華僑?,而非本地的某人某作家.國家機制總是不斷攫獲定義每個時期,不在時令概念上的價值任誰也難輕冒大不諱,而那些年輕後繼者在沒有脫出被教養的腦袋前,原是不知道這些有什麼不同.於是暫時最好的做法是自說自話,像電影童年往事裡,第一人稱的阿孝,他鳳山的朋友卻叫他阿哈,在他們認知中阿笑就是阿哈,語言的不同本來就沒有其他不是語言外的意義,其他的意義都是不在這件事這個人上心的.


   這故事的主角並不為人注目,它從來不屬於主流,在威權時代如此,到了今日也未曾改變,從主人公被認為疑似匪諜的身份,火燒島的印記,到它一個外來者的角色,實際上它與他們幾乎從未在時代中為多數人談論,未曾是畫面中的主角,不是配角,最多只能算是場上匆匆走過的路人甲.作者蔣曉雲,一個去美30年的女作家,把這些路人甲的故事寫上檯面,應該也寫入不少不敢說不願說這些人的心裡.故事是一個老人李謹洲在開放探親後回鄉的故事.李謹洲任家鄉一縣之長,共產黨戰事逐步取得勝利後,他帶著妻子小兒逃離家鄉湖南,留下老母與長子,到台灣之後被懷疑滯留匪區過久有匪諜的嫌疑而被抓入獄關入火燒島,10年後雖被釋放,但因為背著匪諜的身份處處碰壁生活困頓,好不容易終於等到開放探親,李謹洲在還鄉之後,先是找到自己的長子,隨後又在老家續弦,蔣曉雲描寫了老人還鄉後的尷尬處境,筆墨凸顯了時代隔閡,經濟演進,社會變動,乃至文化價值改觀,李謹洲八十的高齡,任過縣長,這趟回鄉以為可以安享晚年,找個合適的對象共度餘生,結果老太董婆與兒子兒媳精明算計,李謹洲從臺灣帶去的金錢金飾都被這一家子偷偷取光,等到發現銀行保險箱空無一物時,老人急得腦溢血發作半身癱瘓了.這個在他人眼中風光的臺灣老頭其實是個時運不濟的人,年輕時因匪諜之名被押牢房,其後勉強靠妻兒供養,晚年卻又為落葉歸根而惹上桃花劫,半癱如死人般地拖了5年終於告亡.


    這故事聽起來似乎是老套的,但作者的手法很不一般,讀到中段後突然發現這雖是一篇長篇小說,實際上它是由六篇短篇小說組成的,每一篇獨立去看其實都可以當作一個故事,完全不去看前後篇竟然也是個完全的故事,人事物毫不扭捏也沒有不順或不清楚的地方,這個結構雖非獨創,但讓我很訝異於作者的功力,連單篇都寫得入情感人,到書末跋中寫到第一篇去鄉寫於三十年前,才開始想像這個結構究竟是一開始就做如此布局,還是後來邊寫邊改的結果,若是按照時光流水線去鋪陳恐怕效果還不能如此,於是讀者就要在交錯的時間空間中去感受到一個疑似匪諜的大半生故事,卻不會有任何突兀感.


    記得有一次不知道在哪讀到山東流亡學生的故事,作者寫到他拒絕當兵後,被人用黑布蒙眼載到一個似山洞的地方刑求,看到這段我當時一醒,那個山洞我似乎去過?.當兵在澎湖,雖然駐在澎南,但因為協助營後勤官的業務,經常需要去馬公澎防部洽公,但我從來沒想過山東流亡學生事件發生的大操場就是我常走過的地方,而澎湖地勢平緩,能有點起伏的高地不多,那個山洞的描述與我參加漢光演習時部隊防守的地點太相似了,想到曾經在那地上躺上一周的坑道可能就是個黑歷史的所在,也不免有點吃驚.但如果不是曾經歷,有多少人會記得那些不為人知的小人物故事.而這些小人物大抵就這樣隨時光的推進消失了,如果洽又逢價值的轉換,身份的尷尬,就更不為人所知.像這本小說中的小人物,其實已經被設定了至少曾任縣長,或曾是縣裡的富庶家翁,落難了能夠由前後的身份差距製造出戲劇起伏與衝突性,但比起李謹洲.楊敬遠還要低下,完全比不得的小人物,既無錢財更無權力,不識字做不了公教,連住眷村的資格都沒有,這些人不是那些高級的人生活圈子中能憶起的,低賤小人物寫不出巨流河,沒有眷村的兄弟們,甚至連一個代言人也沒有,只能雜居在語言與它們完全不同的街市裡,各自過著餵養自己的生活,其中能見度高點的就像作者這樣,到了一定的時間,能力又能企及的就出國了,而差的人就只能繼續的在苦難中打轉.而我恰好就知道一些這樣的人事物,因為我也是個低級的人,只是這種東西現在又有誰會在意呢?除了拿去做政治工具還有賣點,才有人願意去講述這種歷史外,在外人眼中根本無價值,而偏這些人就做了一生的政治工具,他們要不是早就成了政治教養的產物,要不就是寧可遠離政治過自己的生活而已.改編自小說的電視劇戰長沙裡有一個胡大爺的配角,他是湘潭鄉下某胡姓的族長,他不許他族內的子孫外出打仗,也不喜歡他們出外做生意,因為這些外出的子孫不是敗亡就是戰死,讓他們胡姓一族人丁凋零,作為一個族長,他信奉的是一個小家主義,只要他胡姓一族能生存綿延下去,他才不管上面的政府是誰當家,叫什麼國號,直到被戰火毀了全族的家業,他才帶領剩下的族人反抗,雖到頭來多數還是不免遭屠戮,總算天見猶憐給他胡姓留下一點血脈,但究竟這種小家主義是不是全是錯的呢?頗值玩味!


    也許是設定好的,也許作者自己都沒有發現,這個第三人稱的故事,敘述者本身就是一個詭異的產物,這樣說不是對作者不敬,而是它就是一種歷史仍在繼續的過程,因為小說中的人物涉及湖南,所以作者用足了功課把每一個人物都用它們最慣常的語言表達,這自然是不會錯的,但作者可能沒有發現,在對話之外的敘述上,當第三人想解釋李謹洲或李謹洲家人的想法行為時,他的文字是台灣式的,而當他描寫湖南人物的時候,不經意地就露出了當地中文口頭或書寫上的習慣語,而這種表現不是做為小說人物,而是歷史過程就發生在作者個人的身上,當他隨著歷史的變動,閱讀了或聽聞了,那些陌生的東西變成自身的一部分,也就不知不覺中有了這樣的呈現,這種歷史變化會發生在作者身上,當然也會發生在我們身上,只是我們自己有沒有發覺而已.以上


2015年5月10日 星期日

哈布斯堡的滅亡:第一次世界大戰的爆發和奧匈帝國的解體

哈布斯堡的滅亡:第一次世界大戰的爆發和奧匈帝國的解體 (A Mad Catastrophe: the Outbreak of World War I and the Collapse of the Habsburg Empire,Geoffrey Wawro)  


  哈布斯堡的滅亡:第一次世界大戰的爆發和奧匈帝國的解體 (A Mad Catastrophe: the Outbreak of World War I and the Collapse of the Habsburg Empire,Geoffrey Wawro)


     歷史事件沒有太多新鮮事,不同的時期不同的人上演內容差不多的故事,人們紀錄信史的時間雖然不長,總也有兩千多年,但那些類似的愚蠢行為為什麼還會重複發生?以致有時會懷疑,人們看那麼多歷史,那個究竟目的何在?有變比較聰明,還是心態與視野變得比較寬廣?


     這本書書名雖叫哈布斯堡的滅亡,但實際關於哈布斯堡歷史的內容不多,重點還是放在奧匈帝國上,即便哈布斯堡家族實際上掌控著奧匈帝國,大部分內容還是鎖在奧匈帝國的形成與解體,奧匈帝國時間從1867到1918年,但作者Geoffrey Wawro是以1914年6月引發第一次世界大戰的帝國皇儲斐迪南大公在塞拉耶佛被塞爾維亞人暗殺談起,然後進入第一次世界大戰,主述東戰線奧匈與塞爾維亞,奧匈與俄國兩條戰線上的戰役,直到1915年第三次進攻塞爾維亞失敗,奧國將軍隊指揮權讓德國主控為止,其後的3年竟然只用不到半頁的內容快轉.然後最後結尾略述了奧匈的解體,南斯拉夫的形成,與哈布斯堡家族流亡海外.


   書的前三分之一寫的很好,把奧地利與匈牙利不得已的結合成奧匈帝國的原因,發展,與可能形成的問題,涉及巴爾幹半島上的種族,宗教等紛亂問題都有涉及,對於了解中歐東歐,甚至對於現在南斯拉夫分裂出來的國家間屢見衝突的現象,至少能有所幫助.此後內容進到了戰場,東北線奧匈帝國在波蘭境內與俄國交戰,東南線則進攻塞爾維亞.因為都是戰史,配合著書賦的地圖看,能大概了解進軍的路線方式,與雙方的謀略,但戰史內容一般都是流水帳,相對枯燥無聊,此部分呈現最多的就是奧匈帝國的主將攻俄線上的康拉德與攻塞線上的波提奧雷克如何領銜一堆愚笨的將領指揮,讓士兵在陣地中無腦的東奔西逐,沒有被俄國或塞爾維亞的砲彈打死,也是累死,餓死,凍死.另外就是呈現奧匈帝國這個多民族國家是如何的愚蠢自發地引起內部民族彼此間的不信任,不同民族的士兵甚至可以在戰場上擺別的民族的道,完全沒有自身屬於同一個國家的觀念,以至於這大部分枯燥的戰史成了愚笨與種族分裂的歷史過程.


    1867年2月建立奧匈帝國是一種折衷和妥協的產物,奧地利帝國原是一個中央集權的帝國,但19世紀中葉,這個帝國的國力被大幅削弱,1859年的義大利獨立戰爭使它喪失了在義大利的所有非奧地利歷史領土,1866年普奧戰爭迫使它被排除德意志邦聯之外,境內的匈牙利對維也納的統治也非常不滿,在帝國的其它許多地區民族主義思想也不斷加強,造成了空前的叛亂,匈牙利人是奧地利中第二大民族,它的面積占了帝國的二分之一,為了保障奧地利皇帝在匈牙利的地位,和防止這麼一個強大的國家脫離奧地利獨立,法蘭茲·約瑟夫皇帝不得不與匈牙利貴族舉行談判,尋求一個可以使他們支持的折衷方案.一些政府官員勸告皇帝最好與所有民族主義領導者談判,來建立一個多民族聯邦國家,他們擔心單獨與匈牙利貴族談判會遭到其它民族的反對,法蘭茲皇帝無法忽視匈牙利貴族的勢力,而這些貴族只願意接受一個他們與奧地利傳統貴族之間的二元體,因此,這個充滿先天民族衝突危機的方案備付諸實行,奧匈二元帝國則正式建立,一個看來實在不倫不類,力量上一加一小於一的國家出現.奧匈帝國有三個不同的政府,匈牙利政府,奧地利政府和一個位於皇帝之下的中央政府,匈牙利和奧地利各有各自的議會和自己的首相,皇帝的權力理論上是至高的,但實際上是有限的,這種共主荒唐式的設計直接為這個國家埋下覆亡的因子.


   而一個至少包刮七個民族的國家,它的日常運作已經有這些因為民族,因為地域所創造的分裂條件,而反映在它軍隊的組成上則是更大的問題,民族不一,語言不同,光是命令的下達該用德語還是匈牙利語,還是其他各民族的語言就是個難題,因為士兵為不同民族,不一定都能聽懂德語,而奧地利軍官也沒有辦法學會所帶領部隊士兵的民族語言,加上族群分別,利益不一,少數民族認為自己不過是奧地利軍隊衝鋒用的砲灰,以致先天上就缺乏對這場戰爭的熱情,為誰而戰?這個多民族國家很清楚的為後世寫下範例,想要靠強調一個單一民族的統治合理性,合法性,優越性的多民族國家,在國家遭遇危機,或是如奧地利這種擴張企圖的時刻,那些不論多數或少數在承平時期被壓抑或被壓迫的人,就成了自己內部最大的敵人,更何況巴爾幹地區的民族分布不是完全的塊狀連結,各有其散置之所,斯拉夫人,馬札兒人,還是受到伊斯蘭影響的宗教民族與天主教徒,東正教徒的對抗,妄想以一個民族極端優勢的統治而維持長期一統,本來就是難題,於是乎戰場上有大量的逃兵,戰鬥時整營整團的人直接投降俄軍的不在少數.


   而對於進入20世紀之後,世界大勢與戰爭科技的轉變,顯然哈布斯堡王朝所擁有的不僅是落後,且幾近於無知,高階將領如康拉德,波比奧雷克無有用的戰略,無戰術,實際的交戰場所中,基層部隊缺乏戰法,且落後於當時的世界,當別的國家已發展出新式火砲下的壕溝佈陣與守御之法時,奧地利地將領竟然還在採用19世紀的密集隊形進攻戰術,彷彿一個自動向敵人火力衝鋒前進的人肉靶子,自動送死還在最後一刻妄想用刺刀拚搏,結果是連敵人都還沒看見,就死在敵軍的第一道防禦壕溝上.在更高戰略的層面上,奧匈帝國本身軍工發展不足,事實上可能是沒有料到大戰來得如此之快,包括塞爾維亞,德國,它們的兵工廠我生產的砲彈數量不足,往往前方士兵面臨無彈可用的狀態,俄國人更慘,參戰的士兵們有三分之二的手上沒有槍,只能在戰場上碰運氣撿拾陣亡的士兵的槍枝上場,根本就不像一場在歷史上的大戰中該有的那種強國的樣子,儘管前方如此地拮据,但康拉德,與波比奧雷克兩人大多數時間卻只待在遠離戰場幾百公里外的司令部,美日享受大餐,散步,閱讀書報,與忙著高層疏通關係好掌握國家軍隊的絕對指揮全力,而法蘭茲根本上是個老而頑固無用的皇帝,以至於這種並不令人意外的結果出現,德國人在1915年之後已完全無視於奧地利將領的存在,認定了它們的無能可能導致東線有失,直接承接了軍隊指揮的主控權,或許也是這本書在1915到1918年只用了半頁交代結束的原因,名存實亡的奧匈帝國實在是完全乏力.   


  1918年戰事越來越不利,雖然帝國內少數民族領導人對哈布斯堡仍保持忠心,但此時已不得不考慮自身的利益,當協約國的勝利顯而易見時,脫離舊的帝國自然成了名正言順的事情,哈布斯堡已經無法將這麽多的民族聯合在一起,因為戰爭使經濟發展停止,許多戰前在維也納政府引入的開放政策被取消,導致各地的不滿,在這些條件下極端民族主義倡導者獲得了支持.1918年10月捷克首先宣布獨立,匈牙利其次,川西瓦尼亞大多數地區加入羅馬尼亞,南部的斯拉夫地區聯合組成了後來的南斯拉夫王國,而一次大戰戰勝國承認這些新的邊界,改變了巴爾幹的政治地圖,1920年匈牙利恢復成單一的匈牙利王國,但沒有國王,奧匈帝國的最後一任皇帝卡爾大公企圖占據這個王位沒有成功,他被放逐到葡萄牙的馬德拉群島,後來死在那裏.一次世界大戰結束後,奧匈帝國就此解體,但值得注意的是,肢解奧匈帝國並非戰勝國最初的目的,,其實當時有不少人認為奧匈帝國的解體,不但無助解決當地的民族問題,反而只會使這個地區的局勢更不穩定,分裂出來的國家表面上遵從民族自決,但實際民族疆界劃分混亂,比如直到戰前都擁有過完整歷史疆界的國家如匈牙利慘遭分解,而有些組成民族不同,不應合併進單一國家如捷克斯洛伐克,或羅馬尼亞等都成了多民族國家,這些民族和疆域的劃分非但沒有使得東歐和巴爾幹人過上新生活,反而招致這些國家經常彼此互相攻擊,且從那之後直至今日仍是東歐和巴爾幹問題的禍根.以上


2015年4月30日 星期四

烏合之眾:為什麼「我們」會變得瘋狂、盲目、衝動? 讓你看透群眾心理的第一書

烏合之眾:為什麼「我們」會變得瘋狂、盲目、衝動? 讓你看透群眾心理的第一書  


烏合之眾:為什麼「我們」會變得瘋狂、盲目、衝動? 讓你看透群眾心理的第一書(The Crowd: A Study of the Popular Mind,Gustave Le Bon)


    烏合之眾,談的是群眾心理.受制於時代背景,1895年出現的這本書有不少的偏見與不同於今日的價值觀,但除去這些,作者Gustave Le Bon對於群眾心理,群眾現象的觀察與預言的大部分都成了今日世界中的常態,以今日觀之雖然並沒有太特別的見地,但考量時空,我以為這本書所顯現的人間真相,不僅是單純的群眾心理,社會現象,甚至文中所描寫的一些觀測斷言,如議會普選制先天存在的弱點可能引發的治理問題,或是過度法制形成強大國家政府損及個人自由等等,都已是現代國家的問題之一,且占據重要地位,Le Bon雖沒有實際論及民主政體與政治上涉及的問題,但他觀察群眾所得來的結論實在令人拍案,書中所說的並不是只在法國大革命中短暫現象,是在今日每一次政治運動,普選,乃至群眾運動,街頭運動等等都一再重複發生,且都能很清楚的從這本書所描寫的現象中找出對應的一面,因此,這雖是一本老書,卻有先見,特別是書中隱含著對群體共同體想像的可能,以19世紀的人來說,個人認為比一些名氣更大的人物更有前瞻性.


    邊打字邊看Youtube上的一段影片,主題是關於毛澤東投票選自己當主席,會議的場所中,參與者魚貫投票,列隊前進,邊走邊拿著紅小本搖動高喊xxx萬歲,畫面看來可笑,但千萬別亂笑,因為可能笑到自己.搖著紅小本的換成聽男高音演唱的觀眾,上面的人換成花錢放煙火的縣長,大家都很爽,幾年之後,這個縣連縣府員工的薪水都發不出;把搖著小本的換成搖旗喊凍蒜的,上面的換上梳著油頭的候選人,當選了大家都很爽,幾年之後,當選人或流亡或入獄了.這些一再重複的案例,顯示愚昧群眾的出現不一定只在專制政府,也不一定群眾就是無知無識的平民百姓,更不一定這些群眾都只能是在政治大運動的環境中,亦即,即使現代性強,民主性高,經濟發展先進的環境,甚至參與者都是高級知識分子,如法國大革命或以上的投票場合的群眾現象還是一樣發生無誤.這本書就是在寫為什麼會有這種群眾現象,那些群眾有甚麼特徵,群眾的領導人有什麼特別的能力,引起這些群眾行為的環境又有什麼現象與條件,而這些群眾的心理與行為與尋常時有什麼不同.


   這本書中的群體,採用了異質群體的觀,一群人無論他們屬於什麽民族,職業或性別,不管是什麽事情讓他們聚在了一起,在某些既定的條件下,並且只有在這些條件下,一群人會表現出一些新的特點,它非常不同於組成這一群體的個人所具有的特點,聚集成群的人,他們的感情和思想全都轉到同一個方向,他們自覺的個性消失了,形成了一種集體心理,雖然是暫時的,然而它確實表現出了一些非常明確的特點,這些聚集成群的人進入一種狀態,因為沒有更好的說法,姑且把它稱為一個組織化的群體,換個更為有效的說法,一個心理群體,它形成了一種獨特的存在,受群體精神統一律的支配.自覺的個性的消失,以及感情和思想轉向一個不同的方向,是就要變成組織化群體的人所表現出的首要特徵,但這不一定總是需要一些個人同時出現在一個地方,個人的生活方式,職業,性格或智力不管相同還是不同,他們變成了一個群體這個事實,便使他們獲得了一種集體心理,這使他們的感情,思想和行為變得與他們單獨一人時的感情,思想和行為頗為不同.



   即無意識現象不但在有機體的生活中,而且在理性活動中,都發揮著一種壓倒性的作用,與精神生活中的無意識因素相比,有意識因素只發輝很小的作用,作者Le Bon認為無意識構成了種族的先天稟性,尤其在這個方面,屬於該種族的個人之間是十分相似的,使他們彼此之間有所不同的,主要是他們性格中那些有意識的教育結果,但更多的是因為獨特的遺傳條件,人們在智力上差異最大,但他們卻有著非常相似的本能和情感,在屬於情感領域的每一種事情上包括宗教,政治,道德,愛憎等等,最傑出的人其實不比凡夫俗子高明多少,從理性上說,一個數學家和鞋匠之間可能有天壤之別,但是從情感性格的角度看,他們可能差別甚微或根本沒有差別.在集體心理中,個人的才智被削弱了,從而他們的個性也被削弱了,異質性被同質性所吞沒,無意識的品質占了上風,群體一般只有很普通的品質,這一事實解釋了它為何不能完成需要很高智力的工作,涉及普遍利益的決定,是由傑出人士組成的議會做出的,但是各行各業的專家並不會比一群蠢人所采納的決定更高明,實際上他們通常只能用每個普通個人與生俱有的平庸才智,處理手頭的工作,群體中累加在一起的只有愚蠢而不是天生的智慧.


   為什麼會有這種無法想像的群體現像呢?首先,形成群體的個人會感覺到一種勢不可擋的力量,這使他敢於主動展現本能的欲望,但在獨處時,他必須對這些欲望加以限制,這是因為群體是個無名氏,個人因此也不必承擔責任,這樣一來,約束著個人的責任感便徹底消失了.第二個原因是感染的現象,感染可以把它看做一種催眠方法,在群體中,每種感情和行動都有感染性,其程度足以使個人隨時準備為集體利益犧牲他的個人利益,這是一種與他的天性極為對立的傾向,如果不是成為群體的一員,他很少具備這樣的能力,而決定著群體特點的第三個原因,也是最重要的原因,同孤立的個人所表現出的特點截然相反,指的是成為群體中的個人會出現易於接受暗示的表現,它正是上面所說的相互感染所造成的結果.今天我們已經知道,通過不同的過程,個人可以被帶入一種完全失去人格意識的狀態,他對使自己失去人格意識的暗示者惟命是從,會做出一些同他的性格和習慣極為矛盾的舉動.最為細致的觀察似乎已經證實,長時間融入群體行動的個人,不久就會發現在群體發揮催眠影響的作用下,或是由於一些個人無從知道的原因,進入一種特殊狀態,它類似於被催眠的人在催眠師的操縱下進入的迷幻狀態,被催眠者的大腦活動被麻痹了,它變成了自己脊椎神經中受催眠師隨意支配的一切無意識活動的奴隸,有意識的人格消失得無影無蹤,意誌和辨別力也不複存在,一切感情和思想都受著催眠師的左右.有意識人格的消失,無意識人格的得勢,思想和感情因暗示和相互傳染作用而轉向一個共同的方向,以及立刻把暗示的觀念轉化為行動的傾向,是組成群體的個人所表現出來的主要特點,他不再是他自己,他變成了一個不再受自己意誌支配的玩偶.群體中的個人不但在行動上和他本人有著本質的差別,甚至在完全失去獨立性之前,他的思想和感情就已經發生了變化,這種變化是如此深刻,它可以讓一個守財奴變得揮霍無度,把懷疑論者改造成信徒,把老實人變成罪犯,把懦夫變成豪傑.
   


    群體在智力上總是低於孤立的個人,但是從感情及其激起的行動這個角度看,群體可以比個人表現得更好或更差,這全著環境如何,一切取決於群體所接受的暗示具有什麽性質.群體的這種易變性使它們難以統治,當公共權力落到它們手里時尤其如此,一旦日常生活中各種必要的事情不再對生活構成看不見的約束,此外,群體雖然有著各種狂亂的願望,它們卻不能持久,群體沒有能力做任何長遠的打算或思考,於是,群體永遠漫遊在無意識的領地,會隨時聽命於一切暗示,表現出對理性的影響無動於衷的生物所特有的激情,它們失去了一切批判能力,除了極端輕信外再無別的可能, 群體情緒的簡單和誇張所造成的結果是,它全然不知懷疑和不確定性為何物,一下子便會陷入極端,懷疑一說出口,立刻就會成為不容辯駁的證據,心生厭惡或有反對意見,如果是發生在孤立的個人身上,不會有什麽力量,若是群體中的個人,卻能立刻變得勃然大怒.不幸的是,群體的這種誇張傾向,常常作用於一些惡劣的感情,它們是原始人的本能隔代遺傳的殘留,孤立而負責的個人因為擔心受罰,不得不對它們有所約束,因此群體很容易幹出最惡劣的極端勾當.


  於是專橫和偏執是一切群體的共同性,強度各有不同而已,支配著人們感情和思想的基本的種族觀念,會一再表現出來,十分明顯的證據,也許會被有教養的人所接受,但是信徒很快就會被他的無意識的自我重新帶回他原來的觀點,人們將看到,過不了多久他便會故態複萌,用同樣的語言重新提出他過去的證明,實際上他仍處在以往觀念的影響之下,它們已經變成了一種情感,只有這種觀念影響著我們的言行舉止最隱秘的動機,群體中的情況也不會例外.
 
   


  Le Bon證明群體是不受推理影響的,它們只能理解那些拼湊起來的觀念,因此,那些知道如何影響它們的演說家,總是借助於它們的感情而不是它們的理性,邏輯定律對群體不起作用,讓群體相信什麽,首先得搞清楚讓它們興奮的感情,並且裝出自己也有這種感情的樣子,然後以很低級的組合方式,用一些非常著名的暗示性概念去改變它們的看法,這樣才能夠引起某種說法的感情,這種根據講話的效果不斷改變措辭的必要性,使一切有效性完全不可能事先進行準備和研究.可以說世界雖存在著理性,文明的動力仍然是各種感情,如尊嚴,自我犧牲,宗教信仰,愛國主義以及對榮譽的愛在驅動的.對群體而言,有時不過是個小人物或偏風點火的人就能創造出這種結果,只要他能讓群體形成意見並取得一致的核心,他就為他們組成派別鋪平了道路,一群人就像溫順的羊群,沒了頭羊就會不知所措.哪怕是一個有力的斷言,不理會任何推理和證據,只要讓某種觀念進入群眾頭腦中,他就成功了,一個斷言越是簡單明了,證據和證明看上去越貧乏,它就越有威力,一切時代的宗教書和各種法典,總是訴諸簡單的斷言,號召人們起來捍衛某項政治事業的政客,利用廣告手段推銷產品的商人,全都深知斷言的價值.更別說那些有聲望的人,他們讓周圍的人接受他們的思想與感情,對他的服從,就像吃人毫不費力的動物服從馴獸師一般,偉大的群眾領袖,如佛祖,耶穌,穆罕默德,聖女貞德和拿破侖,都享有這種極高的聲望,他們所取得的地位也同這種名望特別有關.


   Len Bon最大的限制就是對於種族看法與女性能力看法上存在偏見,不知道是不是時代限制,但撇開這些,一般人應該可以從書中看到本地每天都在上演的現象,與各色的表演人物背後的那些群眾心理,也許就會豁然開朗,醒醒吧!以上.


2015年4月16日 星期四

有限與無限的遊戲

  有限與無限的遊戲    


有限與無限的遊戲:一個哲學家眼中的競技世界(Finite and Infinite Game: A Vision of  Life  as Play and Possibility,James Carse )


   這書來源同前本,一本反向找來的.簡單的101篇短文,最短的是篇一行文,輕薄短小,不過值得慢慢閱讀.


   說是慢讀,因為某些部分寫的語意不清,或說是寫得誨澀,必須多繞幾個圈想一下前後的連結,才能有點領會,可以說這是一種風格,或說是作者James Carse故意如此,放在哲學類的不多半是這樣,不弄點雲山霧罩不足顯示它的神祕高大感.不過對於哲學,態度是這樣的,如果不喜歡一個所謂被稱為的觀點價值,就不用浪費時間去閱讀這個觀點形成的結構內容,因為不會輕易被說服或是調動立場,那麼又何須多走一遭,且也不會損失什麼,因為它就是某一個人的價值觀點,也許關於美,關於道德,關於看法,如果個人認為它不是你的喜愛觀點,那就完全可以忽略,管它尼采康德維根斯坦都不重要,通常無涉於物理或科學的絕對性,也就不用產生如定理般的遵從或定然感,在這種情感前提下,個人覺得這本書還是有某些部分有深刻的論述,縱然不是全部,也有可觀.


  人從何處來?要往何處去?老掉牙的追因訴果不是平凡路人最關心的,套用本書的價值觀點,通往邪惡的路就是這種偉大的善意,是以也不必往邪惡的路上行走,Carse把遊戲,應該說把生命分成有限與無限的兩塊.有限遊戲有明確界定的開始和結束,規則,目標,勝利者與獎品,一旦遊戲產生贏家勝出者,這個遊戲就結束了然後進行下一場遊戲.而無限的遊戲有開始,卻沒有固定的勝利者,有靈活的規則,無限遊戲的目的不在產生贏家,而在讓遊戲繼續地進行下去,一旦遊戲有產生贏家的可能,遊戲的規則就可能產生變動以消除可能的贏家和防止遊戲終結.有限遊戲以取勝為目的,而無限遊戲以延續遊戲為目的,在Carse看來理論是一種解釋,不是敘述,是有限遊戲的產物,是封閉性的,終結了其它出象的可能,這部作品不搭建精巧的體系,也沒有嚴密的論證,再區分與定義了遊戲的性質後,將世界,時間,社會,文化,權力,語言,性,疾病,死亡,戰爭,自然,機器,宗教神話,與我們在世上所遭遇的重要主題,通通丟進了這兩種遊戲的軌道中,逐一思考,而Carse書中想要傳遞的一個觀點是人類迫切需要一個遊戲觀點的轉換,從有限的遊戲轉向無限的遊戲,有限遊戲是畫地為牢的遊戲,目的在以一位參與者的勝利終結比賽,人類社會往往很容易停滯在結束了的有限遊戲中,或者被囚禁在有限的遊戲中,戰爭,專制,環境汙染,對他者不寬容,對疾病和死亡的極大恐懼等等,都是有限遊戲的負面產物,無限遊戲則像一場聲音喧嘩的聚會,避開任何結果,它的目的就是使自身無限保持下去,只有貢獻者,而不會有任何使他者沈默的獲勝者,只有開放性,傳奇性,不追求永生,不追求理論,以必死之軀參加遊戲,雖不知道死亡何時降臨,但他們死在合適的時候,遊戲者像一名歡愉的過客,以他的有限生命旅程投入無限遊戲中,Carse希望每一個人都能加入無限遊戲,因為每個人都是自己的天才.


   依據自己的理解,將整本書代換成白話的語法,Carse在最後一篇以一行文"世界有且只有一種無限遊戲"來反推,就個人來說這一個一種就是生命,無限遊戲之間可以有有限遊戲,若把一個人的生命過程當作無限遊戲,之間夾雜著無數的有限遊戲,這中間就產生許多的悖論,這個悖論就是遊戲本質的差異,有限的遊戲參與者是尋求勝利,排除他人贏得勝利的可能,加入遊戲是為了終結遊戲,是戲劇性的,人存在著自我遮蔽性,以為自己真的是以某種角色出現在世間,也嚴肅認真地扮演被認知的腳色,而無限遊戲則是尋求遊戲繼續下去,若其他人不願繼續遊戲,無限的遊戲也就終結了,有限遊戲要去除其他遊戲參與者而無限遊戲則希望其他參與者不要退出遊戲,就是絕對衝突性的悖論,無限遊戲尋求的開放性的結果,尋求傳奇性,尋求出乎意外的各種可能,是強調娛樂性的,因此如何在一個生命的無限遊戲歷程中同時又要兼顧有限遊戲的限制自然成了悖論.話說一般想當然爾的閱讀結果就是直觀的強調無限遊戲的絕對性,未來性,與生存性,但若如此豈不就成了另類的意識形態,形成一種固定封閉式的敘述,就失掉了它的可能,所以在文中小小的一角寫著當無限遊戲者參與有限遊戲十是把它當成是一種娛樂.而這個態度很有意思,應該足以支持人們對於有限遊戲的參與性,這種悖論也可能就存在作者的經歷中,一個無神論者卻是宗教歷史的教授者,視界能延伸,就不受制與眼光所在.


   無限遊戲參與者準備好接受可能的驚奇,因此他們以完全開放的心態進行遊戲,這裡的開放是開放自己的弱點,這並不是暴露自己不變的個性,而是暴露自己不斷的成長,有待成為的動態自我,但這與真實的政治活動相悖,因為政治的戲劇特性,無限遊戲的參與者不會在具體政治議題中堅持一種絕對信仰或意識形態,至少並不嚴肅對待它們,所以他們積極投身於社會衝突中,試圖提供一種持續性和開放性的視界,來代替英雄主義與政客的可能型,為了實現這一點,至少他們能做到使其它參與者的觀點從覺得必須做某些事情的邏輯轉向,權力是有限遊戲的特徵,但權力數量有限,而力量無法被衡量,力量是一種開放而非封閉的行為,有限遊戲參與者為了權力而參賽,自然形成對立與戰爭,毀滅與死亡.無限遊戲參與者憑藉力量參賽,則希望創造性政治的可能能性,參與者能一直存在下去.有限遊戲參與者為永生而戰,而無限遊戲參與者以凡人之軀遊戲,在無限遊戲賽局中,參與者雖然終有一死,但因為他總是傳奇式的進行遊戲,面向開放,面向驚奇,在這之中沒有什麽能夠事先被寫就,也就沒有必然結果,在有限遊戲中,死亡是一種失敗,如果一位參與者的界限失守,那麽他就敗給了對手,死亡降臨,有限遊戲參與者在另一位參與者的終結舉動下死亡,對無限遊戲的參與者來說,如果在不殺害任何一個人的情況下進行一場戰爭是可能的話,那麽只有在不殺害任何一個人的情況下,才進行戰爭,也是可能的,無限遊戲參與者的策略是視界式的,他們並不以強權和暴力與假想敵對抗,而是用創造和視域與他們相遇,他們邀請對方成為在路上的人民,無限遊戲的參與者並不以武力相對抗,而是使用笑聲,視域,驚訝來與國家交戰,使它的邊界成為笑談,而無限遊戲的這種娛樂性導向,應該能夠提供一般人多一點的思考擴展.


   這種思考的拓展以書中的一個主題來呈現時事的問題極有參考性,如果說自然是不能言說者的王國,那麼歷史舊是可以言說者的王國,實際上,只有自身歷史話的言說,才是可能的,研究歷史的人,像研究大自然的人一樣,經常相信自己能夠找到對歷史事件不偏不倚的觀點,他們觀察到別人的生活,注意到別人各色各樣的生活都受到時代的限制,但是如果不能先跳出這個時代往外看,人們是無法考察這個時代的,即便這是它們所身處的時代,對於這樣的考察者而言,歷史之外並無避難所.Carse以為歷史是天才的傳奇,它一波又一波的驚奇使得我們不斷為它設置邊界,試圖通過它尋找重複的模式,就好像它們正在描述自然事件,他們通過這麼做將自身去歷史化,相信每一個被觀察的歷史總是他人的歷史,而非他們自己的歷史,相信每個觀察都是對歷史的觀察,而不認為觀察本身就是歷史化的.而天才的歷史學家將自然觀察者預設倒轉過來,將自己理解為歷史人的歷史學家放棄了解釋,轉向對自我意識到的歷史的最恰當的話語模式,敘事.和解釋一樣,敘事也關涉一系列前後相繼的事件,並給出結局,不過並不存在使這一結局必然化的普遍歷史法則,而解釋則將所有明顯的可能性都置入一個必然性的語境中,敘事將所有的必然性都置入一個可能性的語境中,這就是差別.以上. 


2015年4月15日 星期三

數學之美

數學之美1    


數學之美


   話說找正義之心前看了一下豆瓣的評價,發現有個人對它的評語低,研究了一下這個人所有看過書的評語,發現也許他是個對科普書有眼光卻未必能鎖住社科類書籍的人,於是在他已讀科普書中挑了幾本,這本就這麼反向找來的.


   也許是沒有先預設是怎樣的內容,開始讀後就覺得這書難得.套個作者吳軍比擬的一個故事,當他想了解什麼人工神經網路時,找不到一個善於表述且願意花2個小時告訴他什麼是人工神經網路的好心人,不是碰到一個愛炫耀告訴他正在用人工神經網路做研究,然後就沒有下文的人,要不就是碰到一個好心卻不擅表述的人講了一個小時,用了許多名詞,但他仍聽得雲山霧罩,完全不知道在說什麼,最後只好放棄,自我安慰反正以後也用不到人工神經網路.這本數學之美談的雖是數學,其實不算單純的數學,作者不是以數學的類別來角度切入教人們數學,而是從他自己的工作經驗與研究結果,從使用的功能目的反向來說明達到這樣的結果所需的數學方式,與這些方式原來的使用目標,吳軍任職Google,研究主以語音識別,搜尋引擎,從網路與通訊的產品研究運用中,來談所涉及的數學,因為這些內容都是先登在作者的部落上,這種訴求一般人的文章自然必須用讓大眾較容易理解的方式來寫作,從這個面向看,它不太會是枯燥的內容,但是,畢竟還是涉及數學,不懂那些的應該也看不太懂.


     必須承認這本書中使用的數學方法大部分可能都學過,從商管系所碰到的作業研究或數量方法中的動態規劃,馬可夫鏈,博奕論,到機率,甚至到書末講搜索廣告與邏輯迴歸,用邏輯迴歸來計算入口網站首頁廣告的訂價,邏輯回歸?一時想不起來,但看到後面附的原文logistic regression,驚的一聲x,老朋友了,架上還有很多年前用過的一本原文書General Linear Model,也有少部分是多變分析中的Cluster,Priciple Component Analysis的概念,但即使如此,除了兩岸數學中文名詞略有不同會有些影響外,仍有部分章節附錄的數學模型還是理解上的障礙,但所幸這些就是作者特定劃歸出來作為主題的延伸,看不懂也不妨害閱讀,而這本書對個人最大的感想是,以上的這些學過的方式原來可以被這樣使用,可以用來做語音辨識,最少中文輸入鍵數計算來決定輸入法,文句分析,網頁類別規劃,網路新聞的歸類,搜尋引擎查詢最有效資料網頁排序,這些東西可能只是靠著一個三角函數Cos θ,甚至看完前七章關於語言統計模型後,一個自然而然的想法,這應該能夠拿去做金融投機用,把那些文字輸入變數改成經濟數據,財務數據,甚至是K線的型態,就能產生出一個類似於機器翻譯或語音辨識的功能來產生投資標的,用的是最大熵模型,而後頭在介紹語言統計學的專家Della Pietra兄弟在1988年離開學校後加入James Simon的文藝復興公司,眾所周知他們的避險基金從1988年到2008年的年均報酬約34%,而同期的Buffet約20%,事實上James Simon也是個出眾的數學家.也就是說學沒學過是一回事,知道能以甚麼方式在大家想不到的地方來使用,才是這些數學結果所呈現的美感,否則單憑那些算式,不頭大也不想翻書的人佔了多數吧


   吳軍在內文中談過數學的術與道,他這本書主要在談道,而只講一些粗淺讓人能理解道的術,道就是用這些數學方式運算究竟是要達到什麼目的,如果不清楚這些,光學會設定那些公式,算式與計算是沒有太多意義的,畢竟大多數人都不識純數學家,人們使用這些算法的目的就是希望能改善實體生活的美感,從他在任職過的騰訊,Google所做的工作內容,就能顯出這些方式的效用.一個複雜的語言識別過程,用統計語言模型竟然用簡單的就解決了,這書開篇對個人的沖擊很大,另一個就是余弦定理和新聞的分類,看到作者以三角函數,向量,矩陣來拆解這些複雜的變數資料,然後得出一個分類的方式,不禁覺得也太有趣了,以前以為那些路徑圖,動態規劃的最短路徑不過是小工具,頂多寫學術文章有用,沒想到告種方式都有它的實際出路,實際的用途,各種空間圖形前以為就只能用於畫設計等基礎學科的應用上,哪成想到改變一下思路,改變一下方法,就簡單的把那麽複雜的問題給簡化了,而這正是作者的目標,簡化問題,自己就想一個已經幾乎沒人在用的野路子技術分析開盤八法,也許就另有出路也不一定,把統計語言學的觀點或是人工神經網路的想法概念拿來轉換一下,若把一根k當作輸入的文字看,是不是可能也有預測的功能或是配合大數據的運用能夠找一條機率配置的路,那麼也許有什麼未知的結果出現也不一定.


  數學範圍廣泛,即使是專業研究者也只能選擇幾個主題專攻,恐怕難有人能面面俱精,一本高質量的書籍必然需要一個要描述的主題,這本是以吳軍的專長出發,並不是一本廣泛的數學論述,但就是因為這樣,顯然比那些太過專業的數學書更符合科普的需要,本書所講的哪些數學原理包括自然語言處理,馬科夫模型,最大熵模型,SVD,貝葉斯,邏輯回歸,條件場等都是在機器學習領域發揮功用,這本書的特點之一就是圍繞著語音或網路應用場景講數學原理,事實上與想像的剛好不同,並沒有出現真的難以理解的艱深高等數學模型,反而連我這個管理學院背景的人都學過其中的多數,實在令人意外,雖然這裡面確實有些東西以前也想過能否用來作為交易系統建立的方式,但現實是考慮到時間成本與效益,可能還不如用先採用市面已存在的東西,加上也不可能在本地恰好碰到一些跟自己有相同想法且能戮力合作之人,自然不容易如作者一般在一個菁英團體中產生這些數據產品,而這涉及的正是產業創新發展,教育深化,與社會文化上的不同與三者的連結,也是本地當前經濟問題的濫觴.


   以前或許不全然了解數學的運用能夠深入到生活中的何種程度,書裡面舉出Youtube如何採用數學運算去找出那些未授權的影片,而不是用人工的方式去一個個查找,然後將那些未授權的影片上插播的廣告收入全部轉移給真正有版權的人,侵權的人一毛也拿不到,或是像現在採取用版權頁覆蓋全侵權影片的方式,就頗令人震驚.不要以為機器人自動化的出現只是取代那些工廠,或作業線上的人而已,只會在那些燜熱危險的工廠出現,事實上透過數學與大數據很可能會有對另一類工作型態產生威脅,那威脅鎖住的正是那些坐在冷氣辦公大樓中的人,而我們還不自知危機的可能到來,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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