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1月11日 星期日

未竟的帝國:英國的全球擴張

未竟的帝國:英國的全球擴張(Unfinished Empire: The Global Expansion of Britain ,John Darwin)    


 


未竟的帝國:英國的全球擴張(Unfinished Empire: The Global Expansion of Britain ,John Darwin)


 


   老人的老家是在竹苗的丘陵區,那裡的某些傳統民居,住宅的後方緊貼山丘,前面則是開闊地,全是農田,老人記憶中年幼時的兩件事,一個是美國飛機來時,家裡的大人會帶著小孩走進後面的山丘,往山的深處躲避,第二是家裡總是把部分收穫下來的米藏在衣櫃裡,他說因為日本人會來搜,所以需要藏起來.老人沒受過什麼教育.不懂那些歷史的演繹推論,他說的就是生活中經驗過的事.


 


   未竟的帝國說的就是大英帝國的擴張史,但是作者John Darwin沒有採用通史的方式,不是依時間的流轉來寫這些過程,事實上書也不是單純的在做史料記載,Darwin放棄以時間別,放棄以地區別,作為敘述基礎,而是採取殖民行為過程來劃分,從接觸,佔有,定居,統治方式,對被殖民地區武力施行統治的程度,相對的貿易與交通,文化影響等各層面來訴說這個大英帝國的興起,強盛到衰退,也就是書不是單純的擴張史,它寫的是擴張到衰退的過程中,各殖民地與英國關係的各種層面.正如書中所說帝國史的切入角度往往單一,從帝國官員以行動確立其支配地位和原住民受壓迫經驗的面向來呈現,但Darwin 表示這只是帝國史的局部,統治要能遂行需要其它的面向,除了前面所說外,它的第二個面向是統治者與被統治者雙方最終都倚類某種政治協議,有時甚至被稱為通敵政治的合作方式,與入主的外族合作,使得當地的精英得以保住自身社會特權,助他們掌握將他們的地區與帝國統治緊緊相繫的縱向連結.至於帝國的第三個面向則是經濟性,商業性的,帝國是為了讓統治者獲益而存在的.在母國的利益分配偏坦有權有勢者,在殖民社會,也創造出贏家與輸家,能從新貿易關係中獲益者和被冷落一旁無法翻身者,對於殖民地居民來說,這一經濟面向頗為重要,至於第四個面向則表現在思想上,在殖民地與宗主國的關係上,有許多層面取決於統治者和被統治者如何看待那些層面,願意在政治上或經濟上與外來者合作,反映了對可能可走的路和那些路大概會有的代價的某種判斷,經過深思熟慮或直覺性判斷.基本上未竟的帝國這本書就是在這四個面向為基礎下展開鋪陳.


 


   除了上述四種面向外,在某些觀點上大英帝國投射出一種道德性,文化性權威,此權威沉默地向帝國子民訴說英國的價值觀,建置,信念,習慣,制度,也是他們評判這些所應依據的標準,且通常是其他所有這類文化概念所欠缺的,更深層的意義則是殖民地政權或英國關聯未帶來壓迫或剝奪自由,反倒解脫束縛,賦予權力帶來進步,反對殖民地政權或反對英國關聯,不只令人厭煩,更是落後愚蠢.以上的這種自負的文化觀雖然不是絕對正確的答案,也極度遭人詬病,但是其中有一個重要的切入點,舊式一如所有的帝國,英國人憑藉利用關聯來打造帝國.人員,貨物,觀念短距離或長距離的移動,乃是形塑人類史的最大力量,或許更是歷史變遷的有利推手,而這一大移動大多是在統治者或國家的控制之外,或在統治者或國家的反對之下而發生,它的影響就是在地區內,地區與地區間,乃至在全球範圍中創造出新的關聯形態,新的貿易關聯,新的宗教觀念,新的移居者族群不斷的鬆動屹立許久的社會.英國人能夠創造世界帝國,就在於他們比其他國家更充分利用全球關聯所帶來的機會,且他們掌握這些關聯要素運用的時間也比其他國家更好,雖然大航路的發現與開拓是自西班牙,葡萄牙,荷蘭人則是率先掌握商業機構來引導控制海路亞洲商品對歐洲的供應.但是英國所在的位置與風系恰在歐洲與美洲航路與北歐與地中海航路的十字路口,因此它比起其他國家更能充當貿易活動的運轉中心,其次在英國的內戰之後,發展出強有力的中央集權制度國家,有充足的財力與強大的軍力在與其他國家競爭時,能保障自身利益,其三倫敦已經開始扮演為歐洲的資訊交換中心與大西洋貿易.歐陸貿易事務的金融中心,使得他們在與歐洲其他國家競爭時更具優勢,但是利用擴大歐洲的全球關聯上,英國所具有的最大優勢或許是極強的適應力,英國帝國主義的特色乃在方法,想法,目標上特別不拘一格,英國人腦海裡所想像的帝國有好幾種,與其所追求的與附屬民族,子民的關係也有好幾種,他們所追求的利益也非常多樣,且不同的利益之間有時還相衝突,他們能訴諸世上不同地方形形色色的夥伴,盟友,當地合作者的私利或支持來遂行自己的意圖,因此所謂的英國關聯往往是一組數種英國關聯,不喜歡英國帝國主義某一面的人通常能找到它較開明,較人性或較為尊敬當地的另一面.


 


   正因這種多元性的關聯,大英帝國的建造並不是在一個中心思想,或一個強人或強勢的政治思想下,而是多元且雜亂的,政府政策或英國政府的決定,只是推動這過程的力量 之一,甚至政府的力量還是次要的,到十八世紀末,英國的海外帝國已經逐漸分為四個幾乎各不相同的次帝國,首先第一種是由移居者或種植園主治理的自治殖民地,這些殖民地大多不受敦政府所控制,對移居者來說,殖民地就是殖民地,問責政府的產生是憲政難題,但是加拿大,澳洲,紐西蘭等移居社會的白人領地所強調的是英國社會的共同特質,而非與英國不同之處.第二種次帝國就是印度.因為印度使得英國在十九世紀多數時間都是亞洲霸主,因為沒有其他歐洲國家擁有如此龐大單一的海外領土,同時又能帶來驚人的利益,有了印度,英國就能掌控從波斯灣到南中國海這片遼闊地區,且這些海外開支主要也能從印度納稅人的錢來支應,對於英帝國軍力的貢獻,因為這種支應的重要性,所以印度無法如白人殖民地那班自治.第三類的帝國是由一群小領地或較無價值的領地構成,香港,馬爾它,新加坡,或是一批熱帶殖民地,如錫蘭,馬來西亞等種植殖民地,在這個帝國中,當地出生的白人後代要求享有部份行政權但多數遭到駁回,英國政府是尋找當地代理人統治的模式來經營這些區域.最後一種則是一種看似無形的帝國,這種帝國不靠行政長官或軍力吞併或君權之助而存在,而是依賴商人與銀行家,領事與外交官員的影響力,如埃及,阿根廷,烏拉圭,或中國的通商口案,英國以非正式方是統治這些地方,成敗是取決於當地人合作的程度與對手的強弱.


 


   事實上與其說是由政府政策,還不如說大英帝國最出形成的發軔是從投機,商業,貿易這些經濟需求而起的,且由民間,私人做為領先政府開拓與探險的角色..這最初只是一個私人事業帝國,政府的角色充其量只限在發予特許狀,給予公司或地主商業壟斷權與司法權.因此,英帝國的擴張成為橫跨全球的強權,一開始便有賴於商業發展的順遂,它早就形成一體性商業經濟體的形態發展,然後這種發展又得得工業化的加持,隨著工業革命在英國的擴張與發展的範圍,速度大過其它地方,英國海外帝國的商業出身塑造了整個帝國性格,1815年前的重商主義,其後的自由貿易觀念興起,都即時的且實在的影響了英帝國發展的方向與規模,但不論怎麼變動,貿易利益乃至於國家利益一直都是背後運轉的關鍵因素,因此,當商業利潤的取得有賴於將對手的貿易帝國拒於門外,那麼需要海上武力來執行這種壟斷就有其必要了..


 


    這種英國關聯的發散組成了英大帝國,但這種關聯的探討從東方主義的觀點來看難免陷入是西方現代化自負與岐視偏見的藉口,無非是認為帝國的擴張是一種提供被殖民地邁向現代化的道路,脫離傳統落後的機會,但Darwin表示東單憑方主義來解釋英國擴張的文化衝擊是不夠的,因為東方主義忽略了時間與改變的重要性,事實上,英國人對非西方民族,文化的看法,已經有多次改變,有時甚至完全翻轉先前所認定的正統,且東方主義把文化帝國主義的影響者是為受害者,Darwin反對這種單調的直觀法則.他指出真實的情況更為複雜,混亂,衝擊這一點最顯著的特點,乃是殖民者與被殖民者雙方都具有極矛盾的愛恨情續,任何殖民的一方都有頌揚帝國強大,拓植使命和其據認為帶來的進步成就者,但也有始終對此心存懷疑,鄙視,不安與批判者,相對的就被殖民的一方,許多人基於許多理由滿腔仇恨,堅定不移的痛恨外族入侵,但也會有人趁機尋求群體機會,精神承諾,個人解放,他們討好,服務,管理,利用文化入侵,以實現他們的外族証治主子所未能查覺到的目標,甚至會有些歷史的孤兒,其安全,認同,乃至族群特性與文化入侵牢牢榜在一起,於是乎就產生一個在許多地方都還難以解決的的一個大問哉? 你認為自己是誰?!,以上.


 


牛棚雜憶

牛棚雜憶    


 


牛棚雜憶


 


   有一些書也不知道有沒有人寫,我猜想這些書名可能是"我在警總任職的日子","中原大戰敗戰日記","我在非洲獵捕黑人","我是紅衛兵",,基本上好像沒有上面那些虛構的書籍,為什麼沒有?,看來好像很容易解釋,但似乎也沒想的這麼簡單.牛棚雜憶,顧名思義就是寫在牛棚裡生活的回憶,作者季羨林,1946~1966擔任北京大學東語系系主任.從這個學校職務知道季是標準的知識份子,寫的就是文革時期作者被打入牛棚,從人到鬼再回到人的經歷,以他頂尖大學系主任的身份,寫文革中的親身經歷顯然是有代表性的.


 


   與前面巴金不同,季羨林起碼有點官位,文革後還出任過北大副校長,顯然絕對不是共黨的反對派,事實上應該立場過硬才有這些官位可當吧,從書末的結論可以看出,他是共黨的堅定擁護者,即使遭遇牛棚那種難堪的境地依然不變,他某些政治思想的陳述可以窺見此人對政治莫不是單純,就是有些偏狹,但這不重要,因為本書的重點就是在於那些牛棚生活的過程,而不在於政治批判.書本身是輕薄的,只有兩百頁左右,比起那些社科歷史本完全是小巫見大巫,但這本書記載的小事卻沈重到讓人不敢直視,或許這才是真的痛苦,這是一本用血換來的和淚寫成的文字.


 


   這是季羨林對文革時期的回憶錄,他以幽默帶調侃的筆調講述自己在文革中的遭遇,他說自己能碰到這人類歷史上前無古人恐怕也後無來者的十年浩劫實屬三生有幸,以至於不得不感謝蒼天對他的垂青,以至於必須感激涕零,作為北大東語系主任,起初季羨林是安全的,當北大校長陸平等人被打倒的時候,他還是自由的,但隨著形勢發展,他被迫需要在入新北大公社學派和井岡山派系之爭間做出選擇,不能模糊首鼠兩端,最終因為加入井岡山而得罪了北大公社的老佛爺,後被打成走資派,更進一步淪為反動學術權威,被打入牛棚成為重點監管對象,只要一不服從監管人員,或是監管人員心情不好時,就會被打耳光,拳打腳踢,還有隨時要面對的批鬥會,被人在脖子掛上用細鋼絲吊著的大木牌坐噴氣式,遊街示眾,住在牛棚大院,平日還需參加勞動改造,沒過多久他就將紅衛兵們發明創造的各式刑罰嘗試了一遍,即使是腳扎了釘子,睪丸腫脹連身子都站不直了,該有的勞動和審訊批鬥依然不能倖免.除了描述這些心理上的煎熬與身體上的折磨功夫外,作者特意在許多當權造反派的描述上寫下了有趣的現象,最代表性的人物就是一個姓馬的教員,因為他是季羨林自己選定的高徒與學術接班人,但是就是這個姓馬的人在文革時期給予季羨林的批鬥是最凶狠的,絕對無情的,但即使如此,作者在書中也只是稱他是姓馬的,只有被作者認為是絕端大惡的人,他才會在書中出全名,但全書看到底也不過2,3個,而這個姓馬的在文革之後,非但沒有遭到任何處罰,還移民到歐洲小國去享受人生,實在是令人憤怒.


 


   季羨林在書中提出一個疑問,文革過去了嗎?他認為那場災難貌似是過去了,但是實際上並沒有,首先是曾捲入這場浩劫中的人,無論是當時的迫害者或被迫害者雙方心裡應當也必定有一道抹不去的傷痕,對於被迫害者,其實從來沒有來自官方的辯白,也就是正式的幫走資派或反動學術權威洗刷罪名的程序,有的不過是大家心目中的共識而已,但是這樣是無法化解被迫害者心理的憤恨之情,至於迫害者,那根本就如開頭所說的,還沒有出現類似我是紅衛兵這類的書,不論官方還是個人,應該就是裝傻裝癡裝聾,讓它隨歷史而淹沒. 按理說長達十年的錯誤,總結的經驗應能夠幫助人們避免很多錯誤,但是仿佛這一頁就這樣輕而易舉地翻過去了,難道我們不是應該直面對這些問題,把它從黑幕中揪出來,拿出刀來解剖,從而學會治療這類疑難雜症?以後就知道如何避免發生此類問題,還有如果以後真的又發生了,我們應當如何處理,來將傷害減小到最低.


 


   可能季羨林的政治立場不是我們這些人能接受的,即使被共黨的運動折磨,他還是深信共黨的那一套,也或許是因為他根本就是政治利益的獲得者才會如此擁戴共黨統治,但這些背景恰好能應證這本小書所描寫政治運動的實際情形,人的尊嚴是如何被扯爛,人的生存意志可以弱化什麼地步又可以堅持到什麼地步,不必過多現在政治立場對錯間的問題,只要看那些鬥人整人的方式,令人不寒而慄,就是一本有達目的的小書.以上


 


2015年1月4日 星期日

金融與美好社會:諾貝爾經濟學家帶你認識公平、效率、創新的金融運作

金融與美好社會:諾貝爾經濟學家帶你認識公平、效率、創新的金融運作  


金融與美好社會:諾貝爾經濟學家帶你認識公平、效率、創新的金融運作(Finance and the Good Society,Robert J. Shiller)


 


    以前有一門課叫論文研討,上課的時候會有一組人擔任報告組,另一組人作為評論組,對於選定的國際學術期刊論文進行報告討論,台下除了沒有擔任這兩組的其他同學作為觀眾外,就是4或5位任課老師在座,有一次當報告組評論組行禮如儀的完成任務後,第一個開口講評的老師,也是挑選當篇論文的人以極嚴厲的口吻說"你們知道這篇文章的作者是做什麼的嗎?""你們知道這篇文章是在什麼地方出現的?",中間還罵了什麼已經不太記得了,只記得那篇文章並不是正式的學術論文,而是上課的前兩年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在斯德哥爾摩領獎時的演講,老師只是責怪學生們沒用弄清這篇文章發生的地點與人物,而從一個完全錯誤的角度胡亂評論這篇東西,當時台下幾位研究生不太認同老師的這個觀點而面面相覷,難道因為他是某某人得了什麼獎,我們就不能用自己的角度去解讀?其實老師原始的動機只是責怪同學對於一些基本資料的了解不夠,以前雖不像現在google就有資料,但顯然同學對於外在世界的動態變化很無知,透露了只當研討是場虛應故事,用心不足.


 


    這本金融與美好社會作者Robert Shiller是2013年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之所以要強調這點是因為這本可以說是自2008後極少數為金融資本主義,為金融創新的功能提出正面評價的一本書,實在大逆於主流,如果不是因為Shiller曾預言過非理性繁榮與次貸風暴,加上諾貝爾的加持,這論點出發的書籍應該根本沒什麼出版社想出吧,畢竟為金融資本主義保駕護航的帽子一扣,什麼樣的道理都很難說服大眾,也沒什麼人願意真正的從現實面,理性面去探索這樣的主題,去書店逛逛莫不是公平,正義,平等,反抗,打破階級這些主題佔據了大部分的架位,想想也許那個獎沒什麼用就剩這最後一點殘餘價值,如果他還能讓一些人看見道理的話,而書中作者想表達的道理中最重要的一個就是金融的存在就是為了創造更美好的社會,雖然經過了大型的金融風暴,但是解決金融問題的關鍵,還是要持續地進行金融創新,與監管制度,執行機構的各種改革.當然啦,最重要的一點可能就是多數人不認同的,端看個人是否認同罷了.


 


   金融真的創造出今天的美好社會嗎?從高鐵的融資利息,到個人買房的房貸,保險,退休養老的理財規劃,到學生的學貸,車貸,到金融投機活動,不管個人是否同意,實際上大多數人的生活早與金融關係密切,否則何以會對於金融風暴後的經濟狀況衍生出幾近恨意的心態,而那些相關的社會運動也不會得到認同,事實上,何止如此,你手中的手機,座下的汽車,乃至於服飾,珠寶,甚至於電影電視等影視作品,除了產品特性外,無一不是現代金融創新下的成果之一,發明家愛迪生,作家馬克吐溫生平結交的商人資本家不少,事實上他們的事業成功與資本家的運作關係十分密切,連公民不服從的作者梭羅實際上也是一家家族鉛筆商的經營者,千萬別以為金融只是我們這些投機客的事而已,可以說沒有現代金融就沒有更先進更科技更便利的生活.資本家也不盡然都是無惡不作,可惜,資本家的名聲確實不佳.而這些正是人的因素.我個人常用投機這個名詞,在我的觀念中投機投資其實差不多是同一回事,那種把投資當正面用語的想法對我是不存在的,同樣的當人們對於投機客的反應直接浮現的是90年代雷伯龍,華隆翁,那些靠丙墊與內線交易,或是那些藉操作勞退基金從中炒作個人持股謀取私利的基金經理人等壞事,這也是曾經的投機客自己造孽的結果,不能對於人們的反應感到不滿.因為任何的制度或系統再好,裡面的人都是些牛鬼蛇神,也不能創造什麼美好的社會.何況,金融資本系統本來就不是絕對完美無錯的制度,因此從參與者與制度改良兩者的方向切入,尋找糾錯的可能,應該才是真正有助於美好社會的做法.Shiller在這本書中採取的正是這樣的一個態度,在一個持續有效運作制度的基礎下,進興新的改革與金融創新,從上一本書的推論,顯然Shiller也是略偏右.


 


   換一種角度看,股票能看成一種沒有到期日的選擇權,前提是有限責任的股份制作為前提,在20世紀以前,許多行業或企業都還是使用合夥人制度,合夥人並不像現代股份制企業有固定的義務範圍,它們可能擁有無限制的責任,一個簡單的股份制度改革,所創造的改變效果比起對它的評價遠遠高得多,現代的金融制度正是從這一一點點的改變中逐步成型.全書主要有兩部,第一部講述各個金融角色的分工合作,第二部則剖析金融的願景並檢討得失.Shiller系統性闡述了他的理念,指出人類的心理變動不羈的狀態注定金融市場不穩定的天性,他更進一步指出目前的金融秩序無法化解這些風險,建議設立一個包含各種風險訊息,同時能夠對這些訊息進行及時處理的資料庫,以此做為構成金融新秩序的實體基礎,在這個超大資料庫的幫助下,全球市場中所有相關的交易風險,及各種獲利機會都將及時得到反映,並可從此創造出新型的金融商品,人們可以透過在金融市場上交易這些新型商品,分散和化解相關的經濟風險,他提出在改進金融訊息基礎設施上,讓盡可能多的人受益於金融活動,金融產品及金融服務,擴展市場的範圍,開放金融工具,為投資人提供更大的保障,希望通過金融創新實現金融民主化,從而分散風險,為經濟生活提供更加牢固的基礎,在實務的基礎上,Shiller提出的一些新型態衍生性商品的概念頗有新意令人驚嘆,比如以物價指數,gdp,等以經濟指標做為基礎商品來設計衍生性商品,對於不懂這些的人可能沒太多感覺,但是了解一些金融工程的人會覺得也太前進了,原來Shiller支持的金融創新可以比2008年以前那些CDO或各種SWAP更不可思議的多.


 


   Shiller著重在市場,市場行為與運作方式,更進一步研究廣義金融制度,機構,參與者,運行機制和監管框架,他先探討作為參與主體的人的行為,包括銀行家,投資銀行家,券商,交易商,保險商,金融工程師,衍生產品提供者,也包括監管者,會計師和審計者,以及各類政治家的行為,他認為媒體輿論可能對公眾心理因素在股票價格波動中起了很大作用,他研究這些主體面臨的激勵和懲罰機制,行為約束和制約,他們中間的合作和博弈,以及他們和市場之間的合作和博弈,由此揭示這些參與主體的人的理性和非理性行為和市場的結果,這些論點和方法都是前瞻性的.Shiller試圖要為金融創新恢復名譽,他認為做為社會創新群體的一分子,金融從業者與其他行業並無分別,創新不僅是金融業傳承至今的行業特色,也是保持傳統和習慣的重要手段,Schiller區分了市場投機,非理性借貸與金融創新的不同所在,也坦率指出市場非理性焦慮,股市泡沫,金融行業高薪等議題在現實中操作的利與弊,作者並不避諱目前金融業面臨的窘境,也試圖提醒業者與公眾,金融業的存在並不取決於你的道德判斷,金融業有它自身發展的邏輯周期,這是一種市場精神的週期性變動與價值重建的可能.這本書就實質論述來說雖然娓娓道來,但略偏過於生硬的經管類理論敘述還是不少,加上不夠政治正確,我以為一般通俗性的讀者應該不會太多.以上


 


 


P.S    大三聖誕節前兩周的一個晚上,一個剛考完中會小考的同學氣呼呼的來找我,因為考試的時候他看見某些人在作弊,而監考的助教也看到了卻沒當回事,他覺得非常生氣.會計系裡因為有初會擋修中會的規定,所以大一初會沒過的人,注定要大三才能修中會,加上大三有自己的高會與成會,這樣累積起來壓力不小,偏初會中會老師每年當人都是三分之一到二分之一,會計系的考試頻率可以說比較像在唸中學,所以就造成不少人在大三時會挺而走險尋求作弊.我這位同學想向老師提出舉發來詢問我的意見.我當時回他:雖然我也聽說那些人是累犯了,一則你沒當場舉發,沒現場人贓俱獲,你可能反會被指為誣告,第二現在我們都不敢作弊,但是萬一你以後被要求做假帳,或是你考上會計師被要求在有問題的財報上簽上無保留意見時,你會做嗎?也許敢作弊的那些比我們更適合做這個行業.!?我同學聽了很生氣,說我潑他冷水,幫那些作弊的人找藉口.其實我的原意並不是他想的那樣,只是在說明一種集體陋習成規下的氛圍,要堅持個人價值並不容易.畢竟唸會計的出去工作大多數不是編製報表就是查核報表,都是金融體系監督中重要的一環,問題是個人如何在一個沒有良善觀念的環境堅持善良而不被排擠或陷害?投機客道德比較差?在大學教書道德比較高?就算你個人當醫生不收紅包,仍然需要面對醫院集體收紅包的特別帳戶,顯然這個問題不是道德批評者想的這般簡單,也不是任何人能輕易評論的,因為至今,我也不知道那些作弊的人是否成了假帳高手還是另有一種態度.


2014年12月21日 星期日

大爭論:左派和右派的起源

 大爭論:左派和右派的起源   


大爭論:左派和右派的起源(The Great Debate: Edmund Burke, Thomas Paine, and the Birth of Right and Left,Yuval Levin)


 


    每年都有許多的關於政治,經濟或社會等的社科書籍出版,從個體而言,每一本都有屬於它自己的論點,也有部分能夠在變不出新把戲的範疇裡找到亮點,但若從整體來看,其實會有某些被認為是新觀點或新說法的書籍,其實不過是新瓶裝舊酒,將包裝拿掉,它論述的本質其實與古老的主張沒有太多不同.這本大爭論,並不是在創造某一個特定的價值,他試圖從200多年的兩個人Edmund Burke與Thomas Paine間的文章交鋒思辨中,釐清現代政治思想與政黨政策被粗略劃分為左派與右派的思想與哲學根源. 這是本簡體版,不預期會出現繁體版,畢竟議題的嚴肅性與學術味實在沒有太多市場量能支撐,不過個人覺得這算是一本以簡單方式說明兩種派根源差距的小書,除了對於Burke與Paine各自主張的了解與他們個人經歷外,還能從中學習到能很快辨識了解某些出版的社科書籍是以某個特定角度或派別觀點寫作,而非被認為是從絕對普世價值出發的論述,擁有這種分辨能力,並不代表人一定會更高明或更智慧,而是如果能因此很快思及論述觀點的反面與對立面,對於讀者來說也不是件壞事.


 


   左派和右派的稱呼最初起源於18世紀末的法國大革命,在大革命期間的各種立法議會裡,尤其是1791年的法國制憲議會上,溫和派的保王黨人都坐在議場的右邊,而激進的革命黨人都坐在左邊,從此便產生了左派,右派兩種分別.事實上所謂的左派與右派主張的內容在歷經200多年的發展後,有許多部份早就大不相同,甚至轉而借用對方的原始主張作為改革與填補,個人做為讀者並無意去全盤了解這些枝蔓,那些後續衍生的各種新的左派右派也不是重點,閱讀這本書主要還是在於Burke與Paine在18世紀中末美國獨立運動與法國大革命的背景中,是如何看待政治體制的變化,他們思想的觀點與產生這些主張的背景又是如何,他們對於人生對於世界又是如何觀察如何想像如何定義如何解惑的,用最簡單的方式來說Paine認為自然中的某些原則是唯一不能變的,為了維持這些原則的價值,其它的一切都可以改變,都可以為了這個原則而立即改變,包括法律,政策,與執政者,相對的,Burke則認為世界上唯一不變的就是變動,因此人類社會經歷長久變動以來,當前生活所存在的東西都是被歷史篩選過的,存在就有它的意義與價值,人們做任何的改變與主張時都必需建立在過去的歷史與習慣與法律制度上,而這就是這本書所說左派與右派思想最初分歧差異的起始點.由上可以體會出為什麼,左派被認為是進步的,右派被認為是保守的,左派敢講革命右派只說改革,左派倡導自然右派尊崇歷史,左派主張正義右派崇尚秩序,左派喜說理性右派尊重慣例,左派主張永恆的現在右派主張永恆的秩序,左派主張現在藐視繼承,右派則主張傳統秩序的延續.而本書正是對於上述各項的論述,當然這些二分法的分別在今日已有某些內容大不相同,作者Yuval Levin所書寫的這本書是希望透過了解它的根源來了解它的內涵與分別,而不是在於創造對立與誤解.


 


   Paine出生在一個篤信宗教的家庭,他的父親嚴守貴格派的清規戒律,Paine早年生活貧寒,後來得到富蘭克林的賞識與提攜得以發揮在政治哲學方面的長才,他相信只要把自由與平等的原則付諸實踐,就會創造一個更符合人類正義理想的美麗新世界,他喜歡為弱者和窮人發言,Paine的文章幾乎從不援引其他思想家的觀點,他自豪說自己從不讀書,原因是他自己總是在思考,Paine是一個世界主義者,他以任何自由的國度為自己的祖國,所以在美國革命完成之後,又毫不猶豫地全身心投入法國大革命,他的目的與動機始終如都在於將人們從暴政以及政府不公正的制度和原則中解救出來.Paine批判英國對北美缺乏民主基礎的統治,在他看來政府的存在如果不是為全民的自由,安全服務,政府便不夠格成為其政府,民選並為民用的共和制度才是合理的政體,而在美國建國後,Paine相信美國獨立的成功將掀起歐陸乃至英國的革命,會將世襲君主制這種徹底埋葬. 而身為英國輝格黨員下議院議員Burke則主張自由貿易政策,批判奴隸制度,建議改革英國議會制度,簡化刑法,避免輕罪重罰,主張平等對待少數教派,改革財政政策,呼籲撙節王室開支,但他反對削弱君權與貴族政權,對於法國大革命中那些直接觸及社會根基的變革的主張表示憂慮,預言革命將帶來預料的危害,甚至可能會因此出現新的獨裁者,他認為革命是對傳統的徹底切割,將把社會置於險境,Burke堅信人們要從傳統生活的型態中出發來理解治國之道,不能把簡單的公平均等原則直接用於政府的運作,不能把政治簡化為一些科學性的幾何原則.Burke不主張過度崇信理性,他指出政治不僅要適應人類的理性,還要適合人類的天性,其中,理性只是一部分,而且絕非最重要的那部分,他特別強調必須重視人的情感與想象力所扮演的角色,這意味著社會需要一定的儀軌與敬畏,他認為選舉產生的代表不應該成為選民的傳聲筒,無條件服從選民的意見,而更應該為選民貢獻判斷力.


 


    PaineBurke都是西方啟蒙運動自由主義精神的繼承者,但他們對思想內涵的理解呈現出分歧,Paine所說的自然的自由狀態,並不是對歷史或傳統的追溯,而是對人初始狀態的一種理論假設,即在政府和社會均未出現之前的人的原始狀態,他進一步引申天賦人權的理論:每個孩子的出生,都須被認為是上帝賦予他存在,世界對他就像對人類史上的第一個人一樣新奇,他在世界上的天賦權利也和第一個人完全一樣.基於此,Paine呼籲回到基本的原點:由於每個人從一出生就享有不可被剝奪的自由,所以,所有已存的社會秩序,身份與權威都要得到重新審視,應該從其上剝去那層神秘的油彩,政府的威嚴也需被打倒在地,革命的合理性在於它是要恢複人的自然狀態,重建一種更公正的政府,這一自然狀態不一定要以史料記載的真實狀況為依據,而是一種基於理性的和常識的狀態,所以Paine的回到自然,其實質卻是眼望未來的革新和進步,正是在此意義上,左派至今被等同於進步.Paine由此得出的順乎邏輯的結論就是,代議政府因為源於人的自由選擇,因而是最符合自然原則的政體,而君主政體無論歷時多麽久遠,都無改於其作為一種僭取的本質,所有的君主追根溯源,都不過是盜匪的頭領,把本來就不合法的權力傳給後代.


 


   而Burke所理解的自然和理性,是一種嚴格根植於當前現實境況的自然和理性,他指出Paine的理論必然導致的結論是已有的人類歷史是失敗的,因為絕大多數的政府都破壞了自然狀態,Burke應該也同意最初的政府或許都是在一種暴力野蠻的條件下誕生的,但他認為雛形並不能本質性,永久性的決定政府的性質,人們需要考察政府在當前的狀況來做判斷,Burke繞過了自然狀態下的起源為何這個議題,他指出只有文明的社會人才在他的考量範圍之內,在既存文明的基礎上,如果已有的集體,契約與凝聚被打破,那麽社會將淪落為一群含糊而鬆散的個人集合,如此將會導致從激情噴湧而出人性的黑暗面,最終將破壞他所理解的自然狀態.由此可以約略看出Paine注重應然,強調從理論,原則與崇高的標準出發,社會應當實行什麽樣的制度,具有什麽樣的狀態,而Burke注重實然,憂心忡忡的思考實現這些宏大的構想會不會破壞已取得的難得成績,他們都要求人們尊重常識,但對常識為何卻有著涇渭分明的理解,他們都強調以,人的天性為出發點,但Paine理解的天性主要是追求自由,Burke理解的天性主要是對美與秩序的向往,Paine引導人們遙望光明的彼岸,Burke提醒人們要造好船.PaineBurke的區別,也往往被理解為革命與改革的區別,Burke主張審慎漸進的改革,不斷逼近目標,Paine則強調對一個非法的政府必須首先推翻,才能完成救贖,同時開始煥然一新的政治重啟,Paine把自己就定位為一個革命者,而Burke則將革命喻為因為手指凍傷而把房子點燃取暖,因為革命破壞人對法律與道德的敬畏,會釋放野蠻的力量,破壞人的內省,鼓動民眾的仇視和對抗,會導致人的貪得無厭和持續性的破壞,一場由對選擇權和個人主義的信仰驅動的革命,遲早會產生一個破壞選擇權和個人主義的政權. 



  
  事實上左派與右派的主張經過200多年的發展已各自衍生出許多不同的派別,從一個尋常路人的立場來說,那些東西其實並不是對我們特別重要,透過Yuval Levin所書寫的這本書,至少讓我們能了解許多讓人眼花撩亂,頗具吸引力的政策主張,或令人激動的政治宣傳語彙它的本質,同時,也對一些符合潮流的觀點展開新的檢視,或許書不能告訴你甚麼東西是好的,畢竟好壞價值的定義都是屬於閱讀者個人的,但是它能讓你對一些東西有另一面的觀察,於是某些派別眼中的獨裁者的進化可能成為另一派眼中共和制度低能的本質,這就是讀者要自行考慮的.以上


 


ps 書末花了一章談Paine與Burke對於世代與生活方式上看法的差異,與它在政治,法律,繼承等論點的延伸,雖然不見得有何特別,但足以證明到2014年才在談世代問題的本地政治觀相對落後太多了


2014年12月17日 星期三

狼圖騰

狼圖騰  


狼圖騰


 


  狼圖騰是以尊崇狼的游牧部族為背景的小說,蒙古草原狼,草原,游牧部落與現代文明,下鄉知青接觸過程中的一段故事,作者以此來凸顯游牧部落,游牧生活對於人類歷史,與生存環境中的價值.書中不只一處的引用范文瀾中國通史簡篇"炎帝姓姜,姜姓是西戎羌族的一支,自西方游牧先入中部",而作者可能由此而筆名姜戎,很清楚表達出他對游牧這種生活型態與價值的推崇.


 


  雖然這是暢銷百萬本以上的書籍,但個人卻看得沒太多驚喜,以單行來說份量看來不少,但還看不到一半便覺乏力,沒有那種急於看下一行,下一頁甚至下一章的衝動,固然異色草原風情,特殊生活方式,乃至草原自然生態與動植物,到游牧部落的習俗與現代文明的衝突都足以帶來一些亮點,但讀著讀著發現作者其實透過主角陳陣與同蒙古包知青說教,且幾乎佈滿整本書,把單一的觀點重複再重複,只是相配著不同的小段故事,狼襲馬群,蒙古游牧部族設陷阱打狼,掏狼崽,到外來戶獵捕天鵝,大雁,草原兵團射手打狼,捕獺子,養小狼,到狼亡,狼群遠走,內蒙草原沙化,游牧部落改行定居畜牧,姜戎刻意的把狼放在一個核心的位置,狼主導了草地與游牧生活人畜間的關係,到主導了游牧部族的性格,與狼在歷史上帶來的價值,最後還補上游牧族群在歷代中所帶來的興盛,只是某些部分作者顯然在自說自話,葉公好龍,狼亡了,草沒了,沙來了,草原游牧生活消失了,就是這個故事想說的,只是說教味部分太多掩蓋了讓它自然奔放的可能.


 


   包括陳陣的內在的一群北京知青到內蒙草原插隊,陳陣發現草原並不全是想像中的安寧與自由,牧民們為了保護自己羊牛必須和狼進行戰鬥,他曾誤入狼群親眼看見群狼怎樣獵殺黃羊,也目睹蒙古女人,小孩與夜襲羊群的狼徒手搏鬥,狼利用冬季風雪和夏季蚊災的掩護,發動了大規模的偷襲馬群的獵食活動,狼群利用大雪緊迫戰馬到陷進泥湖裡,使大批戰馬溺死,同時讓結冰湖水保存馬屍供來年春天續食,大批戰馬被殺讓主管草場的烏力吉被革了職,改由來自農牧區的包順貴,包順貴不同與陳陣他們,他擁有農耕民族討厭狼的心理,所以上任後大力推行殺狼獵狼,而隨著包順貴一同來自於農耕區的新移民戶不顧原居牧民的反對,開始了大規模的圍獵狼群的活動,陳陣在屢次與狼的接觸中逐漸受到蒙古傳統敬狼觀念的感染,狼在戰鬥與生活中的尊嚴震撼了陳陣,陳陣掏了一窩小狼,並試著豢養了一隻,他想透過觀察小狼的成長,探索狼的習性狼的哲學,陳陣發現蒙古牧民不但將狼作為自己民族的圖騰崇拜,死後又將自己的屍體獻給狼,施行天葬,牧民們相信狼會將他們的靈魂帶上天,狼是蒙古人敬畏的敵人,同時也是他們相伴一生的朋友.陳陣等幾位知青因為狼的緣故和牧民融合為一體,但是,他們無法阻擋來自於農耕文化與錯誤政策對草原生態的侵襲,農區來的人把新草場的黃羊,大鼠和天鵝都獵殺光了,狼群缺乏獵物轉向牧民的牛羊下手,包順貴因此向兵團求援,於是擁有自動步槍和吉普車的頂級射手就到草原專門獵狼,殺狼,使得額侖草原狼幾乎被消滅殆盡,而僅存的狼也只能蒼涼的遠走外蒙,而陳陣也在最後為了保全小狼唯一剩下的一點狼的尊嚴而把它打死,幾年以後,草原上鼠害橫行,大片草原沙化,來自於蒙古草原的沙塵暴已經遮天避日的肆虐北京,草場環境不再.


 


   作者想表達自然生物之間的平衡觀念不是太難懂,關於人與動物,還是環保的概念也都是老生常談,只是作者特別想以游牧民族的戰鬥性格作為一種優越價值,想必然的以此延伸到歷史,到各地各時各區的民族性上,難免有一種推行暴力至上,侵略為尊的嫌疑,最後還想理性的論述歷史的遊牧民族狼性,與農耕民族的羊性對比,不論是蒙元,李唐,還是努爾哈赤清,或是西方的英美俄羅斯,日本的曾經或正在的強盛都被賦予了狼的聯想與羊的悲情,想在羊性中灌注狼性,似乎過度美化這種暴力的殘酷性,同時也貶抑了社會發展的其他可能要素,難免就陷入一廂情願的境地,所以我說這個議題上,故事傳教的企圖可能更大,然後分量多到足以稱為說教,反而有浪費那些精彩的草原自然題材的可能.


 


   這本小說讓我讀得很慢,一般很少花這麼多時間,想一想可能是它的結構有些鬆散,在描寫額侖草原的自然實物或場景時顯得過冗,故事情節沒有緊扣著讓讀者快走,彷彿一下是陳陣一下是姜戎,故事看過了,也就過了,也可能是太過刻意的想教育讀者,讓人沒太多感動 .以上


上個月的網頁瀏覽數次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