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鄉人

 

異鄉人(L’Etranger,Albert Camus)

    不知道該怎麼寫這篇.小說開頭就擺明這個譯者中文功力不錯,文字簡潔沒有文藝腔,主角個性在"今天,媽媽走了.又或者是昨天,我也不清楚."中顯露無異,它沒有翻譯小說常見的平直空洞,文字有力能為敘述加分.但是,看完這個短故事卻不知道該怎麼說?!通俗的角度,故事內容沒意義,甚至無厘頭,一個人莫名其妙就殺了一個不認識又無怨仇的人,然後被判死刑.說是荒謬當然可以.一個普通人在凶案的那一天前所有的日子,不管是渾噩諤諤還是循環往復,怎麼也找不到殺人的可能因子或徵兆,像天外飛來一個不幸,凶案那天後,他成了在監獄中待決的死囚,不合理的審判,沒有任何世俗意義的反抗,起碼看不到肉體上或行為的反抗,一切表現得那麼不合理,人家說這是荒謬小說不知是不是指這些.

    主角莫梭初看是個沒感情,沒知覺,一切無所謂只是循著時間,配合隨機性拉他向前的人.但想想可能並不只這樣,從開始到書末他都是一個只有自己知覺的人,被告知媽媽死了或被宣判死刑斬首時,似乎那是別人的事,不看母親最後一眼,不知道媽媽究竟幾歲,似乎這些與自己沒有太多關係,這些事都沒有心理變化起伏,可是守靈睏了要睡要吸菸要喝咖啡,送葬天熱會流汗,葬禮隔天看到喜愛的女子要上床,面對一個手拿刀進逼的人知道扣下板機,一切又顯得自然合理,當牧師想要來教化他這個被認為沒有感情的狂人兇手時,在一堆的教化誘導語言後,莫梭發怒了揪著牧師的領帶,他的知覺徹底支配著他,他自己是活在他自己之中,外面的東西像是牧師的教言那類試圖入侵的時候,他的抗拒就自然而生,這個人像座堅固城池,守著他原始內在的一切,於是表現出他在整本書中的形象,對於他沒有自發感覺的事好像都跟他沒關係,不過在外人眼裡,媽媽死了,沒哭,這是無情,該死.隔天就和女友廝混,這是不孝,該死.寫信挑撥朋友仇家互鬥,是不義,該死,莫梭在外人眼裡天地不容,人神共憤,該殺該被砍頭.但是莫梭言行裡暗中透出的的是那些企圖用來拯救我的那一套,那些試圖來教育我,指控我的那些又算什麼?他以為他殺了人只因夏日陽光太刺眼,怎麼突然變成了害死媽媽的罪犯,不知媽媽年齡或是守靈中睡覺喝咖啡又怎麼變成無情的兇手,那些跟槍殺案又有甚麼關係?

    小說裡被害者甚至沒有名字,開庭時也沒有給被害人的同夥出場的機會,連審判的問語都從莫梭殺人該死變成莫縮的無情無義是最該死的事,好像即使沒有凶案,沒有被害人,單憑莫梭的感知就足以判他死刑,作者卡繆可能在為莫梭進行兩場審判,法庭的審判是一場道德審判,禮教審判,風俗審判,而牧師的探訪是另一場審判,宗教審判,在卡繆筆下透過這一連串荒誕不羈,又沒有絕對正確符合生活經驗的過程,透過建構這種對比,創造出莫梭體內與體外的兩個世界感知的差異,於是究竟是外界審判莫梭還是莫梭在審判外界成了相對的問題,卡謬替莫梭創造一個不想多說的個人形象,也一直隱藏許多次主角受困於思想的不及所顯出的欲言又止,於是在抓著牧師頸帶爆發的時刻,這場審判才替莫梭清楚的表現出他要說的,就是你所說的一切與我無關,你的上帝不是我的,你的悲慟不是我的,只有我自己才是我生活的主角,在你們的日子中,社會裡不需要預先幫我訂下一個意義,因為那個都與我無關,你以為在拯救我,但究竟誰該被拯救?明明要被砍頭是我,救不了我的頭,牧師你又能救我什麼?我的頭與牧師沒有關係!你的上帝也救不了我的頭,沒有了頭,你要拯救我就沒有了意義,因為我不會活在你上帝的領域裡,而在生活經驗中原該出現的合理法律審判卻在這本小說裡缺席了,不管什麼原因,那可能也是另一個荒謬的部分,也可能就是真實生活的一部分,怎麼可能時時刻刻每個空間都一直合理理性下去,冷不防人生的荒謬就是一個不經意的炸彈.

    荒謬即是沒有意義,那麼我們生活的意義是怎麼來的?看來似乎是一個不太有吸引力的問題,然則,對於卡繆,這足以寫下另一本書反抗者來探索,如果日常生活中的一切都被前置預設了一個意義,來自傳統,風俗,宗教,道德,而你恰如小說中的莫梭不在這個意義所設定的範圍中活動,那麼這個荒謬造就了什麼?我以為這種看來沒什意義的故事,卻是在一個文字細密的鋪陳中緩緩前行,只因為太陽刺眼就對一個沒有仇恨又不認識的人開五槍,雖然法律也不在他過去的生活中,但一個一切都已經無所謂,一切都沒有意義,他的反抗是在那個沒意義侵入他的領域,他必須來對抗這個意義,如若不如此,不認同的與我無關的,比如殺人是不是應該的,如果這個意義與我無關,那一個人殺了另一個人,我不需理會,但一個人要殺我,難道還不反抗?法律要來審判莫梭的肉體,卻以審判他的靈魂來定罪,對於一個懶得多費唇舌,一個對於現世規則都不盡認同的人,旁人無法理解,因為這些人渾身上下充滿意義,都是在社會中被逐步灌輸進生活中認同的價值,偏偏遇上莫梭這個不認同卻也無所謂的人,小說最後他抓著神父的頸帶高喊"過去我是對的,現在我還是對的,我一直都是對的,這是我的生活方式,只要我願意,他也可以是完全另一種".

   莫梭心中的意義不在世俗定義的意義中,他不想多費唇舌,是個人認為小說想表達的一個點,即是人們習慣活在已經被嚴密定義各種活動,作為,還是禮俗習慣裡,每一件事都被預設的目的,價值,或是結果所預期,卡繆試圖在這個結構上砍上一刀,我如果不照這個方式去活,是不是生命就沒有那些意義?或者反過來問,如果那些東西都沒意義,像莫梭被認的那樣,不孝,冷血,行屍走肉的活著,是否生命就沒意義,沒有值得生活下去的理由?那麼道德,風俗,宗教這些在人類創造出來的對於人類究竟是一種至善的附加物,還是一種沒有太高意義的裝飾.難道遵循那些限制,人類就能輕鬆的卸下生命重負,不再擁有痛苦?抑或是仍得必須獨自面對各種問題,孤獨前行?以上.

 

美麗新世界

 

美麗新世界(Brave New World,Aldous Huxley)

     經濟,科技,或是安全,不管從哪種觀點出發,烏托邦主張通常有三個共同點;首先就是烏托邦主旋律必然宣傳將帶來人人幸福,快樂的未來世界;其次,在烏托邦世界裡,必須以我們取代我,沒有一個人可以獨自存在,每個人都屬於別的人,不願接受這個集體價值約束的人就是另類女巫,必需將其燒死或驅逐出境,其三,這個美麗幸福的世界並不是真的人人相同,還是存在著預先制定的階級法則,形成另類統治階層,只是當局者未必能看出.

     這本美麗新世界新譯本有點可惜,才打開封面,封面裡頁就出現一個錯字,作者簡介裡1963寫成1863,作者死於此年,簡介出現錯字又是書一開頭,讓人覺得特地做成硬皮精裝版很不值得.這個錯字難免一直干擾我,不知是否此受影響,覺得內文中的一些翻譯不太順暢,還有些部分詞不達意,只能說個人是勉強讀完.這本科幻小說,當然1932年出版從現在觀點來看顯然許多科幻已經實現,不算新奇,不過小說中最重要的人工繁殖人類胚胎,並從小以催眠洗腦的睡眠暗示法幫每個人創造與生俱來的特定價值與思想,從肉體到心智完全由生物科技控制,它也是引發故事焦點的主要現象,所以特別的顯出作者Huxley的用心,人類致力於科技改善生活,卻又懼怕科技主宰人類,於是他創造出這樣一個中間世界,想像出一個拿掉一切產生危險與毀滅卻能帶來幸福感的科技世界,在這個世界裡不能超前也不會落後,每個人都被預設養成為某一種階級的人,就一輩子只會有那個階級的思想價值在腦中,同時也只會有這個新世界終極的價值觀,就是人生只是為了追求快樂,為了追求快樂可以做一切被設定下的各種行為,從嗑藥到雜交,至於傳統的文學經典,宗教,思想,乃至道德觀都遭到禁絕,而若個體心靈偶然發生可能違背這些設定價值的動念時,只要吞下預設的藥片,就能進入一個夢幻享樂的世界,一切違背美麗世界的惡感在一覺醒來都將消失於無形,於是一種新的文明觀點出現了,行為是自由的但思想卻受限制,人人都屬於別人,沒有一個人能享受孤獨,自我,直到一個野人闖進這個世界,把這個虛偽假象的烏托邦戳破 .

     個人認為這個故事的情景比1984要更可能發生,即使沒有那些科技,以快樂共享為主的科技社會不正是當前的主流,從Facebook到各種即時通訊,開啟網路書店頁面,見到10個人頭幾乎全是這些人人為我,我為人人思想宣傳者,貌似多元社會其實並沒有大眾以為思想多元,而這是小說故事傳達的主調,不停的進行各種洗腦,只要符合美麗新世界所主張的終極價值,小說的後段,在西歐管制官與野人及兩個發覺自我意識的阿爾法間的對談雖然就結構上來說顯得太過說教,但不這麼擺脫索麻的制約,人也很難脫離被預設的人生,更別說跳孫育社思維下可能的語彙,統治階級是知道進入制約狀態要閃避的是什麼,這段複雜又冗長的對話說教,教育野人,也藉管制官的嘴說出福特之後新世界的真相,在一場九年戰爭結束後,人們恐懼於貪婪,邪惡,又多變的世界,不知何時大地會突然再來那麼一場傷亡慘重的殺戮,於是這個穩定的新世界,逃避風險,逃避可變,逃避變動帶來困難與各種不適衍生出來的災難,於是創造出這樣一個世界,你可以自由,可以放縱,可以做一切想做的事,但其實是被限制的自由,被限制的放縱,被限制的行為,因為你腦中的一切思考,思想都是被設定好的,被養成在睡眠洗腦中被教育的一切,於是乎控制思想成了穩定世界的最大利器,如若不然,還有藥物助興,藥物將人從想毀壞社會秩序的情境中脫離出來,吃了索麻就能進入段期的狂喜,自然就沒有延續前期惡念的可能,雖然管制官知道,去除了風險,變動的可能,也喪失掉創新與前進的可能,但統治階級不願改變,起碼可以避免不知從何而起的大災難.

   當然,這世界無時無刻不在洗腦他的住民,在多元思想的世界裡,會因為各方的爭奪,不會讓某一種洗腦獨大,但是若是變成了美麗新世界那樣的社會,在我看來也就無所謂洗腦了,因為認同了,認同的東西就是洗腦的結果,只有一種思想能夠存活的社會,就不會百家爭鳴,百花齊放,穩定了,不會爭辯自然也不會有戰爭,殺戮,所以從某些觀點看,穩定就是一種思想上的箝制,是思想上的獨裁,是行為上的弱智,而這種單一思想價值不必藉由科技,現在其實就有,看看那些所謂的純淨宗教區塊幾百年或千年所創造出來的政教社會,就是一種類美麗新世界,就是一種明顯穩定,祥和,只是它不定宣傳快樂,而是以寧靜,平凡,個人修行或各種穩定的替代字眼而已,而這種表現上的情境特別能得到繁華社會中人文知識份子或是文人的推崇,也因此我說美麗新世界比1984更接近真實,是個早已出現的新世界預言,而破解單一思想獨霸可能的做法,並不在發現別人是否被洗腦,因為洗腦本來就是常態,而在於小心翼翼的自我探求,問問自己深深認同的東西裡,有多少是被洗腦下的結果?小說裡兩個阿爾法人發現了自身社會的問題,看到別人身上的自己,從而約略感覺出甚麼不對勁的問題,但現實中有這種能力的人可不多,反而是認為自己言之成理,成就尼采所言:凡是無法駁倒的詭辯都成了真理的人佔了世界上的多數,也充斥在我們的周遭,反求諸己,回到以我替代我們,只有照顧好自己的思想才是對抗這個烏托邦的法門.

    所以,沒什麼資格與時間來說別人是弱智的,是被洗腦的,因為發現自己思想上弱智與認同中的問題遠比取笑他人困難多了,心智上也更容易的就從了自己的認同,更可怕的是還以為自己擁有最高的視野,無人能及的智慧,以自己的好心將這些認同從我推至我們,或以野蠻暴力強加於人,那才是世界之禍.以上.

人工智慧的未來：揭露人類思維的奧祕

 

人工智慧的未來：揭露人類思維的奧祕(How to Create a Mind: The Secret of Human Thought Revealed,Ray Kurzweil)

   接著這本人工智慧的未來將要讀下一本的是赫胥黎(Aldous Huxley)的美麗新世界,這兩本書恰好呈現對立的觀點,兩本都屬於預言式的書籍,就閱讀而言是非常有趣的事,儘管這本書的作者Ray Kurzweil是位資訊專家,而Aldous Huxley是位小說作家,但兩本書同屬於對未來科學技術進步可能的引發的現象,技術影響與技術發展的預言,根本上都是未來式的,當然1932年的美麗新世界來得更狂想些,雖然是以反烏托邦作為要點,但對於生物科技的未來發展有很鮮明的想像,相比之下,人工智慧的未來顯然是有一點技術基礎論述為背景下的產出,很有現實感,但Kurzweil在科技發展技術對人類社會與未來的影響上顯然是樂觀與正面,是人類不得不面對的現實,而美麗新世界則透露著對於技術發展極致有著深深憂慮.

     How to Create a Mind翻成人工智慧的未來多少有一點商業利益導向的感覺,但讀完後覺得這個中文書名其實算是貼切的,這本書看似在談人腦運作的方式,談大腦新皮質,與300億神經元及其構成的3億個辨識模組如何運作,實際上Ray Kurzweil是在談人工智慧未來可能出現解決問題的路徑,就是透過理解大腦新皮質如何運作,將這種生物運作,連結,傳輸等功能方式複製在人為創造的智能機器上,這本書談的就是這個,所以它是一本概念性的書籍,但也不是天馬行空的扯東拉西,而是作者透過對於人類大腦皮質層的解構,來說明數位模式如何模擬類似大腦運作的平行運作的類比模式,作者估計人腦新皮質中的3億個模式辨識是同步運作的,可以處理從低概念層級的例如視覺,聽覺的基本輸入,到高概念層級的判斷,預測,表達等等;而各個神經元之間有一千兆個連結,使得學習成為可能.重點是,人腦的新皮質是一種層級式的結構,而人工智慧的模型也依此而建立除了談技術層面可能的發展外,書也兼談未來人工智慧所創造的產物最終可能會於人類一樣擁有意識,且這種機器實體也會越來越小,最終會以某種非侵入式的方式進入人體,甚至進入人腦,從另一種觀點創造出對外來人類的想像,書中介紹思維模式辨識理論,據以建立模擬人腦的模型.將來的電腦將具有學習能力,能夠具有意識,能夠理解情感,表達情感.或許,就像動物權一樣,"機器人權"可能成為未來社會的一個重要議題.作者Kurzweil本身就是Iphone上siri背後所使用的語音辨識模組的研發者,當前任職Google,對於人工智慧的發展是有它實務的經驗的,起碼語音辨識這個功能的發展上可以推想一下未來.

  使用Youtube看英文的影片時,按下右下方的字幕功能,通常會在螢幕下方顯示出影片的英文字幕.很多人並不知道這些字幕大多數並不是人工輸入的,而是透過一個Google設計出的語音辨識器判讀產生的,當然辨識器的判讀率並不是100%,於是Google開放權限給影片的擁有者能以手動方式修正判讀錯誤的地方.這個語音辨識的功能背後的基礎便是以許多人的口語為基礎的大數據資料,加上影片擁有者修正提供的輔助,一個人工建立具有自我學習能力提升功能的判讀器就此產生,這是一個當前人工智慧創造出的一個具體產物,看起來似乎沒有特別驚人之處,那麼我們不妨將想像更多推兩步,如果技術能正確將語音變成文字,那麼當Google提供的翻譯功能中的英翻中正確率也能變得更好時,是不是一段Youtube的影片可以直接呈現中文字幕?如果這是可行的,那麼中文字幕是否可以轉成同步轉成中文語音?也就是如果有一段影片是英文的是不是能夠透過一種新的辨識器便能轉成中文文字,乃至中文語音?!如果這種發展式成功的,是否可成出現一種即時口語翻譯的機器,而從此大多數人不需要學習外語,或學外語變得非常輕鬆?.當然,也許有很多人會因此失業!

     或許多數人不會想得那麼遠,甚至完全不曾那麼想過那些可能發生的巨變,Kurzweil很早便認識到的奇點(Singularity)臨近這個概念,通用的奇點是一個技術發展上的觀點,認為未來某個時點將要發生一件無法避免的事件,技術發展將會在很短的時間內發生巨大的進步,當這個奇點來臨的時候,舊社會的運作與思維模式將一去不復返,新的規則開始主宰這個世界.而只熟悉在此之前人類擁有舊智能和舊技術的人們可能完全無法理解,這就是奇點可能產生的影響.而此地就人工智慧而言所設想技術奇點是由超越當前人類且可以自我進化的智能機器,或者其它形式的超級智能所引發.由於新的機器智遠超今日人類,因此技術的發展會完全超乎大多數人的理解能力,用更通俗的語言來說,就是具有與人類相同或接近人腦意識的電腦或軟體將會出現,擁有與人類完全一樣的心智,甚至超越人類,因此它可以為人所運用取得更大的技術成就與社會進步,當然也可能發生如某些人或電影所憂慮的,新的智能機器取代人類,主宰人類世界,作者以他所提出的加速回報定律來說明奇點臨近的可能,定理指出人類出現以來所有技術發展都是以指數增長,也就是說,一開始技術發展是小的,但是一旦訊息和經驗積累到一定的基礎,發展開始快速增長,以指數的指數形式增長,他將同樣的概念引入到生物進化和宇宙誕生以來的變化裡,並導出了在未來的某個時間內,技術發展將接近於無限大,接近人類心智的機器最快在2030年代就會出現,書中用的比例很簡單,它指出生物用了2000萬年才從原始的單細胞發展到今日的智人,但動力型態工具的出現不過三百年,相比之下,物質技術的進步比基因演化的速度快了太多倍,也許人類會在物理實體微縮的發展上遇到瓶頸,但從過去的經驗來看,這是想像力的問題,不是真正的問題,從真空管到半導體的差異就能推知,預測的困難不在能力而是我們無法超前想像.

    當然作者也知道這種單純的預言不可能得到完全的認同,書末還專列了一章談那些反對Kurzweil觀點的人,並對他們的批評一一舉出作者自己的說明,但個人認為關於從電腦思維到思維的思想模式,談到機器人權是已經超越過去思考範圍的內容,這個議題已經從科學跨進社會學的領域,作者也運用了哲學與宗教的觀點來論述機器可能發生與人腦同樣意識所帶來的影響,雖然看似冷門,但其實那些人文社科學者早就有不少人在批評物質發展的影響,這已是少數能看到一個科學家對技術發展影響文明社會的一種觀點,儘管它有些荒滅,儘管一定不會得到多數人同意,會被認為機器擁有心智與意識絕對是人類之禍,但從當前有限的科學知識認為宇宙最終仍是被毀滅這個觀點來看,這也算是科學家杞人憂天找尋一條未來人類可能的出路吧.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