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11月19日 星期三

二十一世紀資本論

二十一世紀資本論(Le Capital au XXIe siècle,Thomas Piketty)  


 


二十一世紀資本論(Le Capital au XXIe siècle,Thomas Piketty)


 


  馬克思(Karl Marx)在1867年開始寫作資本論(Das Kapital)第一卷,資本論的主軸是對資本主義進行批判性的分析,對後世的影響正如我們所看到的二十世紀.Thomas Piketty這本二十一世紀資本論則主要在對資本主義下產生的所得不均提出警訊與改善之法,這一本新書出現後在歐美的學界與出版市場引發出迴響與銷量,固然也是因為順應前景與時勢,但也絕對有其值得思考參考之處,說不好,基本上Piketty的出發點是好的,創作態度也是真誠的,這一點與Marx一致.但是從這本書的內容與架構,Piketty顯然有鑑於資本論與馬克思所引起的影響而有所不同,如果是因為政治正確或順應風潮,那麼可能沒有必要再看這麼一本,因為並沒有如宣傳的那種結論的絕對性,甚至有些問題,但是,從作者關於所得不均的某些論點與觀察切入與其未來性,或許就有它的閱讀價值了,不能否認雖然它有所區隔,但書向馬克思致敬的味道頗重,若要說它的相關性,就是作者Piketty試圖宣揚建立以經濟民主制度來掌控資本主義的終極理念,也就是創造由政治權力來掌控經濟分配的世界,而這種觀點的底蘊基本上與馬克思主張無異.


 


   這本書的內容雖然不少,且參雜圖表,不過結構並不複雜,Piketty先定義他文章中評量所得分配的數據指標β,β即指資本所得比,接著以法國為主等先進國家的β歷史數據為對象,蒐集1800~2014今日為止的數據,從歷史的資料中它定義出一段所得分配不均的時期與β的數值,主要是從法國王朝復辟到1910一次大戰前的這段期間,他稱之為美好時代,隨著戰爭爆發大蕭條再加上第二次大戰的摧殘,β從高點下降到相對的低點,直到1950年開始β開始反轉向上直到今日,β有逐漸逼近美好時代高點的趨勢,因此他推論極度所得分配不均的時代可能再度於21世紀降臨,而產生β值反轉向上的動力就在於 r>g,即資本報酬率大於經濟成長率,因此為了解決這個β值擴張,他指出有必要對於資本活動的報酬率超出經濟成長的部分有所抑制,才能阻止這種所得不均的擴大,本書的最後一部分就是對於這種可能的極端不均提出他的看法與解決之道,除了累進所得稅外,就是全球資本稅.可能為了降低複雜度,書中除了三個簡單的線性式外,過度繁瑣的數學式都被放到網上附註,基本上雖然圖表資料不少,一般人還不至於受限在數學的魔咒中,使得學術性降低通俗性增加,不擅經濟數學的人應該也能讀了,所以倒是不用太懼怕技術干擾閱讀的困難,但一點基本總經知識還是需要的,不然可能看的似懂非懂,雖然未必同意作者的論點,但這本書還是有很多特值得一看,對我來說,即便這本書部分內容是胡說八道,但它的架構推理還是有可觀之處.


 


   首先,這本書採用大量的歷史資料圖表做為引導問題與解釋經濟政策因果的手段,作者試圖以較為科學性的手法替換馬克思導引式的論述手段,儘管有經濟學家已經提出Piketty引用的數據資料可能充滿錯誤,但應該無礙於某些主要的推論,其二,Piketty有刻意閃避意識型態的趨向,他在整本書中並沒有針對特定的經濟學派主張提出絕對性的批判,他認為過度的資本擴張是不適宜的,但他也反對保護主義,反對絕對資本管制,他也沒有同意絕對的社會主義或福利國家的論點,而是提出了社會國家的概念,他對經濟政策與手段的態度是採取實用主義,前提是假設那些能改善所得不均的情況,其三Piketty閃避了對於階級批判的問題,雖然他對於超級繼承人不以為然,但他同時也對當前社會中的超級經理人或超級巨星的收入提出質疑,過度的強調能力與收入的關係,不過陷入另一種迷思而已,這與資本論中在生產要素批判下的階級論述大不相同.其四,個人認為Piketty知識論述的基點是謙遜式的,他在書中所提的各種主張或批判都有留下餘地與空白或自我質疑,並不是絕對主觀威權式的口號主義.當然本書也展現出Piketty的人格特質或主觀價值立場,個人認為Piketty過度迷戀於社會工程術,他所提出社會國家的定義模糊,一切只在於幸福的範圍,雖然他先提出教育與醫療為主,但明顯沒有說死定義,但以人心的慾望,幸福恐怕是無限大的範圍,而他提出的全球資本稅目的是為了金融資產所有權的透明度,一個人的資產不論是在什麼國家,都能透過全球所有銀行的資料連線而被找出來,但這種連線揭露除了有陷入一九八四式危險外,打銷政府債務的特別資本稅更令人感到恐怖,簡直是激進掠奪式全部徵收,也許作者自己也清楚,所以它稱全球資本稅為烏托邦,除了要讓所有的國家都配合施行執行上的困難度太高,而我卻更以此想像出全球單一政府,所有人的資產資料,dna,虹膜,指紋資料都完全被記錄,任何人任何時間的行蹤紀錄都能以gps軌跡全紀錄在案,甚至更為恐怖,由此透露出Piketty對於政府效能的迷信,深信,以至於任何的債都能被打平,任何的問題都能由政府解決,只要將它納入幸福的定義中即可,這一個隱藏在書中最根本應該論述卻沒有論述的大問題,"超級政府",正是社會工程術的極致表現,只是作者故意漠視或忽略它論述下那些蒐羅來的稅額最後會產生發揮出的樣貌可能而已,此外,這本書還有一個根本問題,雖然他採取大量的圖表數據,但作者以資本做為財富替代的計算方式,與書中資本計算方式並不是通俗上已獲得承認的共同標準,雖然未必能真的影響分析結果,但有可能從根本上就是錯誤的引導與線性推論,是嚴謹著作不容許發生的重要部分,已有專業人士提出質疑,只是對於一般性的讀者恐怕很難從中發現問題而回陷在論述的文字中,從以上這些交錯的各種正向負向問題特點的可能,應該可以知道大致上這是一本有怎樣基點的新作,如果只是要告訴人們貧富差距正在擴大,所以我們需要有特別的手段,那麼書價值不高,分配不均是個說爛的議題,Piketty的新研究也沒能創新,書的價值在於馬克思的部份主張如何幽靈般的再度降臨人世,而以新的形態包裝而已.


 


   個人其實並不反對累進資本稅,甚至資本稅,稅率高低都部會成為反對的要點,在理論分配立場來說,對於超級富人或收入在前十分之一的人如何的嚴苛稅率,也不會影響到我們這種階層,但實際上卻非如此,實際生活中的富人階級稅額累退已不是新聞,因為它們的政商關係遠非一般民眾可比,而分配不均的要求下,政府增加的稅額其實從中間40%的人抽走的更多,中產階級被底層階級拖著往下,實際的問題根本不在稅率,或抽稅方式,真正的問題在於政治,政府,效率低下,效能不彰,貪腐與裙帶主義,這種情況下抽更多的稅也沒用,還是給浪費或貪污掉了,人們普遍被催眠說只要能對超級富人課徵更高的稅額,那底層人就能有更好的社會生活,事實上卻沒有如此,所以Piketty所做的不均推論,不管數據是否誇大,或真實,不管方式是科學還是謬誤,都不是個人反對這個主題的原因,甚至我都假設那些數據的歷史推輪毫無錯誤,可這本書一進入第四部份,我就豁然開朗了,顯然作者對於政府功能毫無疑問,強大的能執行人類一切的問題與幸福,把政府的功能等同與上帝,把政治與政府功能拉上神壇地位,而那才是我這類人最感到恐怖的,事實上這種政府從未出現過,沒有最爛只有更爛,作者雖然說他不反對市場,但顯然這是一種糖衣式的謊言,他要的就是一個掌控一切的政府而已,個人不反對分配不均正在擴大,也需要解決的手段,但絕對不是那種架構在財富總額下的累進資本稅,甚至是更恐怖一次課徵總財富15%的特別資本稅,這種特別資本稅課個兩三次,一個人差不多也被剝奪光了,以Piketty所提可以這種特別資本稅來打銷政府債務來看,政府豈不是可以毫無顧忌的施行赤字政策,反正宣告課征特別資本稅就好了,世界最大的強盜也差不多就是這麼惡劣而已,何況全球資本稅根本就是天方夜譚,除非有一個超級強權才能讓所有國家聽命,而那不過是進一步集權成更大的超級政府另一種詭辯而已.


 


  個人不從技術面去看這本書的對錯,那些自有專業的經濟學者會去驗證,數據,方法,推論,都假設作者是對的,個人只是對於作者所提的烏托邦遠景有所警惕,這是一本不錯的書籍,但這是基於他的思考價值與所提問題的普世價值,但不代表同意本書所說的方式是對的,起碼我這個投機客還是嗅到了超級政府的另一種說法而已,想像到了1984式的環境也不過就是那樣而已,或許有人認為這是個人右派思維在作祟,但說真的要是沒讀過那些保守主義思想的書籍,也不太可能一下就感覺到Piketty書中的馬克思幽靈.除此之外,從中國資本管制嚴格的論述中,我發現作者其實未必真的了解現世,以今日的新聞人物馬雲為例,他已申請入籍香港,公司在美IPO,私人資金來去並無困難,近年大量外逃的貪腐官員的財產也都是如此進出,本書中似上面這種映像概念式的論述內容還是不少,加上引用了巴爾札克,珍奧斯丁的小說場景,基本上能減低數據的乏味增加可讀性,但有些可惜的是,既然作者強調了人們對於政府功能,政治的重要性要注重,但他卻沒有在此多做論述,未能面對政府效能效率而假設這不是問題,或不是最重要的問題,恰巧是Piketty所建議的經濟民主方式最重要的一環,或許,這也是馬克思幽靈的考量也不一定,以 .


 


  p.s Piketty的資本稅是針對淨財富額課稅的年度稅,非針對所得,假如某人唯一的財產是一塊千坪出租的土地,資本稅不是對租金收入課稅,而是對千坪土地這筆資產課稅,稅率如作者設想的年度資本稅是1%,那麼開徵的第一年,以作者所稱的按市價為基礎,那麼將有10坪的土地被政府收走,第二年將是收走9.9坪,如此累積下去,加上偶爾需配合財政平消赤字的特別資本稅,稅率是15%,一次拿走100多坪的土地,這種抽稅方式豈不是亙古未見,把個人資產給逐步公有化,如果這還不恐怖,還有更恐怖的,這是作者在書中引用他人的概念,雖然只出現一次,但我卻記住了,那概念是"當生命結束,財產權就當終止,不能當作繼承物",這是什麼意思?不就是共產主義,只不過是借屍還魂而已,不在人生前共產,而在你死後充公收走,因此這書所提的改善分配不均的方式可能的結果跟20世紀的共產國家有何不同?強大的國家資本,全弱化的私人資本逐步進化到私有權財產權的消滅而已,而就是最終的結果,有人會質疑作者所說是針對收入財富前百分之一或千分之一之人,不是針對所有人,但這是個話術,當前百分之一被抽乾了,新的百分之一富人就接著上了,最後,總有一天輪到你,這是一個極端公有化的世界,雖然作者書中沒太提馬克思的名字,卻幾乎處處就是這種變體.引用張五常在經濟解釋裡的一個觀點,他認為經濟學家的功能是表達這世界是什麼?能做到好的現象描述,與造成這些現象的因果,就是不錯的經濟學家了,至於怎麼做,哪個好,那是企業家跟政治人物在做的事情,一個人把這三個活都攬上了,除非他自己是神,否則就是真的自以為是神了.但起碼Piketty在書的前三部份表現的非常好,這就值回書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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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1月2日 星期日

朗帕爾 莫札特長笛第一號協奏曲

 朗帕爾  莫札特長笛第一號協奏曲


 



 


平凡的邪惡: 艾希曼耶路撒冷大審紀實

平凡的邪惡: 艾希曼耶路撒冷大審紀實    


 


平凡的邪惡: 艾希曼耶路撒冷大審紀實(Eichmann in Jerusalem: A Report on the Banality of Evil,Hannah Arendt) 


 


   存在一群對地球有滅絕威脅的外星人或許是好的,如果沒有被逼到絕境,總是有人以為能主宰一切,不把別人看在眼裡,總是有人還在分別高低歧視異族,也許有個共同的敵人,這些惡根才會暫時被人類忘記.以上這種幻想與意義其實科幻片都拍過了,但電影或想像終入不了正常人的心中,我以為人類的殘忍心好像也沒有隨著文明的進步有所不同,道理沒人不懂,但一到自己身上就又是一回事了,道理常常經不起個人喜好與價值的考驗,比如政治觀,愛情觀,哲學觀,這些私人的喜好常在某些時刻控制了講道者的判斷.這一本表面上是談納粹迫害尤太人的歷史書籍,透過對蓋世太保執行尤太人遷移與毀滅運輸的負責人艾希曼(Adolf Eichmann)的審判來談納粹對於尤太人所做的滅絕行動,甚至它擴及二戰及其以前整個歐洲人對於尤太人的看法與態度,雖然簡略卻不簡單,但書真實的意義不在釐清屠殺的歷史,而在人如何以人權正義的角度的看世界發生新型罪惡,種族滅絕,作者Hannah Arendt稱本書只是本審判報導,但實質不僅於此,透過對審判過程的檢視,對控辯雙方論證與法律觀點再次釐清,這本書提供非常多面的思想路徑與人類正義的討論,作者說一切目的都在於正義,這種態度絕對並不容易,實行上更是困難,至少比看書難,比寫論文講空話開支票難多了,我想很少人能做到,連作者自己都未必能做到,至於那些喜歡推崇Hannah Arendt的公共知識份子本身更做不到,純粹只是拿她某些論點當作個人政治形象的外衣而已,其實書論點的正確與否並不是最重要的,Arendt俯視的觀察方式與正反面論的態度述是才是值得多留心的部分.


 


   作者Hannah Arendt當然以他真理無懼的態度寫下這段故事,作為真理追求者的立場,Arendt也曾因為對也是納粹黨員Martin Heidegger的辯護而遭到質疑,他認為Heidegger的納粹身分不影響他的哲學主張,事實上人難以克服私人情感,即便如Arendt也過不了這一關,那麼誰還敢大言不慚地以為自己絕對能代表真理,正義什麼的?但扣掉這些爭議,在Arendt略帶悔澀的接句加上這本譯文實在有些不太順暢,冷峻卻平實地指出,他以為艾希曼並不是一個魔鬼,相反的,他覺得艾希曼是個可憐的人,他認為艾希曼人的惡行中沒有伴隨著什麼極端激情或邪惡信念,他只是依法行事,按著法令完全沒有個人判斷執行公務,因此只能稱得上是渾渾噩噩平凡的邪惡,也因為這種觀點,Arendt遭到了尤太社會的批評,Arendt這些明顯是出於理性思考的主張顯然不受到大滅絕下倖存者的認同,執行種族屠殺者不存惡念?實在不是受害者能接受的一種說法,相對的一個人的政治立場會不會影響它的哲學思維?或者他的哲學思維完全能夠影響它的政治主張?其實這些也是能再斟酌討論的,儘管仍存瑕疵,但無疑有它獨特的觀察角度.


 


    關於這場審判,Arendt指出它的作用只有一個,就是伸張正義.人們對於艾希曼審判提出質疑的論點有三,首先這個審判是依據一部具有追溯效力的法律,且是在戰勝國的法庭進行的,具有先天的不公正性,依據1950年的納粹與其共犯法,它的追溯期到1960年5月7日止,也就是說不管艾希曼犯下的罪行有多大,事實上,法律的追溯期可能已經過了,而以色列從未公布他歹捕艾希曼的正確時間,而Arendt的質疑不在追溯期,而在真正的法律是否足以制裁這些戰犯,但是法律的這項功能在紐倫堡憲章中被破壞殆盡,其次是有人質疑耶路撒冷的法庭是否具備管轄權,艾希曼不是以色列人,是被人從阿根廷綁架到以色列的,第三是有人認為艾希曼犯的是反尤太罪,不是反人類罪,但Arednt認為艾希曼所犯的正是反人類罪,而以色列的法庭是不具備這種罪刑的審判資格,必需設立國際法庭來處理這類事務,事實上作者明白指出耶路撒冷審判更多的表現目的在為尤太人復仇,而不是伸張正義,,以色列人一開始就將艾希曼作為一個典型來審判,以色列總理本古里安當時曾說"在被告席上受到歷史審判的不是一個個人,而是貫穿歷史的反猶主義",如此這般的言論在Arendt看來存在著一些企圖,向世界表明尤太人的命運,以擄獲世界各國的良心作為保衛以色列國家的一種手段,向散居在世界各地的尤太人表明作為少數族群生活的悲慘,向以色列人民表明尤太復國主義對於恢複尤太英雄主義的有效性,以上三個動機是在審判之外,與正義無涉,反而是出於以色列國家生存的考慮,因此在作者眼中,耶路撒冷的審判與之前的紐倫堡與其他歐洲國家所進行的納粹戰犯審判並無不同,都是在復仇的條件下進行法理報復.


 


   艾希曼的邪惡不在於他犯下滔天的罪行,而在於他心甘情願地參與極權統治,將轉移尤太人變為廢物處理的偉大事業,毫無保留的將最終解決方案當作最高的政府命令,Arendt透過艾希曼的審判答辨領悟出邪惡的另一種層次,面向,她發現邪惡竟然不是一種卑鄙的超乎人理解限度的現象,邪惡是產生於膚淺動機的反常行為,即從極端的惡過度到平庸的惡.平庸的惡是在極權制度或在現代官僚體制下的個體失去了反思,失去了判斷善惡是非的能力,變成了官僚行政體系中一個被驅動的齒輪,這個問題其實是在反應一個問題,為什麼在這兩種情況下人會喪失思考的能力?可以說從本質上所有官僚制度的性質都會把人變成官吏,變成行政體制中的一只簡單的齒輪,非人類化,現代官僚制度的呆化理性是理解大屠殺的重要切入點,追求效率的同時消解了道德在政治中的空間.Arendt看到了現代人的無思想性,喪失判斷善惡是非的能力,是一種很可悲同時又是一種很可怕的狀況,如何根治這種現代病成為Arnedt晚年回歸哲學思辨的重要問題,


 


    Arendt在目睹了審判過程中艾希曼的種種表現後,認為艾希曼恐怕除了對自己的晉升非常熱心外,沒有其他任何的動機,他完全不明白自己所做的事是什麽樣的事情,艾希曼是一個普通人在集體體制下犯了反人類罪,事實上,我們每一個人都可能是潛在的艾希曼.我們從書中看到Arendt的種種質疑,表面上看去她似乎有在為艾希曼做辯護的感覺,但是在下結論的時候,Arendt還是指出這裡引起我們關心的只是艾希曼所做的事情,她直言艾希曼"你所以會變成這個大屠殺組織中一個聽話的屠夫,完全是出於壞運氣,但這不影響你執行,從而支持大屠殺政策的事實,因為政治不是兒戲,在政治中,服從就等於支持,正如你支持並執行屠殺命令,拒絕與尤太人以及其它民族共同分享這個世界一樣,好像你和你的上司真有權決定誰應該或不應該在這世界上存活.我們認為沒有人,也就是說,全人類中沒有任何一個成員願意和這樣的你共同分享這個世界,這就是你必需被處死的理由,也是唯一理由".


 


    從個體來看,艾希曼帶來的問題是深層的,艾希曼缺乏的並非是理性的推理能力,真正的問題在於對價值和目標的理解和拿捏,這種能力只能通過對話,想像,換位思考來獲得,就某種意義上來說,道德這種規範性現象的出現預設了很多深層條件,抽離這些深層條件,道德本身的詮釋性也會衰退,二戰期間的德國與其盟國所發生的的問題在於整個國家和法律系統性的違背道德,正義,人權原則,使得遵守道德人權的行為成為例外,反而受到法律內在原則的譴責,這個國家構築了一種整體性的虛假道德實踐,對人類深層基本價值缺乏敏感的人,顯然無力突破這個困局.而就審判所帶來的人類群體正義問題的思考,就在於Arendt指出耶路撒冷法庭的失敗在於無法解決三個基本問題,首先始戰勝國的法庭對正義的損害問題,其次是如何確切定義反人類罪,最後是如何確認承認犯下此罪行的罪犯,至於書中所述從西歐到東歐普遍性的反尤太觀念,絕對不是一個希特勒,一個納粹,一個德國,就能做為替罪羊的,那恐怕是一個非常值得探索的長遠歷史下一段平凡的邪惡.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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