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選舉(艾薇拉投票記)

全民選舉(艾薇拉投票記)(The Suffrage of Elvira, V. S. Naipaul)

   "全民投票",又一本奈波爾作品,是簡體版,是順便跟前面那本"復明症漫記"一起買的,它的繁體本書名是叫"艾薇拉投票記".既然有選舉,又有投票,故事顯然明確.

   艾薇拉(簡體版翻作埃爾維拉)是個地區名,小說雖沒交代,但應該是位於加勒比海南邊的島國千里達,這是從內文出現西班牙港這個地名推知.千里達過去是殖民地.包括西班牙,荷蘭,法國,英國都曾殖民或佔領該地,在1962年獨立,小說預設的時間在1950年,它在1946年施行第一次民主選舉.此處可以看出作者的設定,民主的萌芽,初次的選舉後四年,進入第一次有人要連任,有新人被權力吸引加入戰局,而大多數平民也在這四年中逐漸清楚自己能從選舉中撈到甚麼,多國殖民,多語言,多民族,宗教多元複雜,構成這場荒謬的選舉.

  埃爾維拉本身就是一個意義的來源.它原來是殖民時代一位白人莊園女主人的名字,這位埃爾維拉曾與一位黑奴生下一名死嬰,埋在一個小山坡上.後來這山坡蓋起一幢小木屋,專門用來曬可可豆,但後來荒廢後傳說鬧鬼,在這場選舉中,這幢小木屋曾出現,被當作一個轉折.從這裡可以看到作者想以這場選舉與那名混血死嬰形成對應,一個西方的制度與當地受殖民地間的混血產物構成了一個注定死亡的選舉,注定沒有前景的變形民主.

  故事開始在一位叫哈班斯的人參加立法局在埃爾維拉這一席議員的選舉.這位先生打了一個算盤,在當地共有8000張選票,其中印度教徒4000票,穆斯林1000票,西班牙人1000票,黑人2000票.只要他能夠找到能掌控這些選票的關鍵人物作為自己的幕僚,就有機會贏得議員席位,而他的主要競爭者是一位傳教士,於是他來到埃爾維拉找到了一位叫巴克什的裁縫,這人養了8個小孩,不過他能掌控1000張的穆斯林的走向.這位巴克什是個十分投機精明的人,他把自己的兒子弗姆推薦給哈班斯做他的競選主任,每個月能得到75塊美金.透過這位巴克什,哈班斯又找了他的其他競選幕僚,能掌握3000張印度教徒選票的吉德倫金,他開給吉德倫金的支票是自己的兒子可以娶他的女兒,這樣他就能掌握住其中4000張選票,為了能夠從西班牙人與黑人手中搶下部分選票,幕僚又多了馬哈奧德,與達尼拉姆.他倆負責找生病或即將死亡的黑人希望透過賄絡來買票,而為了穩定票源.他們還在酒鋪裡設立專戶,任何支持他的人可以拿到飲酒券免費喝蘭姆酒.原先因為宗教信仰的關係,西班牙人與黑人是不會投給哈班斯的.主要是有兩位白人女子一方面傳教,一方面宣揚選舉的壞處,這妨害了哈班斯的企圖.但在一場莫名其妙的酒醉後,傳說巴克什將小狗"老虎"看成了大狗,以為受到了傳教士的詛咒,使得巫術惡魔的傳說瀰漫在街上,人們害怕投給哈班斯會遭到厄運.但是在弗姆在小木屋發現的五具狗屍,利用這些屍體養了一場破壞詛咒的反詛咒傳聞後,情勢逆轉,1000張的西班牙人轉而可能改支持哈班斯,而達尼拉姆也成功地用了黑人領袖庫費的死亡辦了場盛大的喪禮而爭取到許多黑人票,最終哈班斯得到5336票當選.

  如果小說要看故事,那從以上來看,應該是無聊的.但這個故事應看一些其他的部分.這是一場荒唐的選舉嘉年華,也是一場低能的殖民民主的展現.表面上埃爾維拉的民主選舉看起來事件地方大事,人人踴躍參與,但是小說從頭到尾都沒有看到候選人哈班斯提出任何政見,他只是一味"答應".從助選幕僚的薪資,到提供某種未來期約交換,甚至給小孩修建體育場與設施.他的選舉手法只有賄選開支票一招,用金錢,物質,聯姻的手法買通宗教與族群頭目為他助選.更可笑的是他的助選幕僚們除了對他乞求各種金錢物質的需求外,根本也提不出任何幫助地方的建議.從殖民背景的條件,埃爾維拉的選民多為文盲是很正常的,他們非但看不懂文字,甚至連投票要打x字記號都必須逐一教導,除了候選人怠惰不提政見外,也可能是他們早就知道選民就是只有這種程度.所以只能無厘頭的標誌如星星,鞋子,心與鞋子等符號來代表候選人自身,並以各種空洞文宣,口號來建構出荒誕無稽的選舉大戲,除了"甜頭",選民看不到其他東西,但是套用巴克什夫人常說的一句話,任何甜的東西剛開始都是甜,但是最後都會變為異常的"酸",所以哈班斯是高當選了,但他花了巨額的金錢,花錢多到他根本不想再回到這裡,而選舉即結束後,那些沒收到過哈班斯的選民,甚至也不是投票給他的人,也反過來想跟哈班斯要錢,除了錢,這一場選舉沒有其他都東西,一切都酸了,當然埃爾維拉也在選後被當選人哈班斯給放棄了,可以想見他將在西班牙港的立法局裡大撈特撈,否則不足以賺回他花的錢.

     小說裡以艾爾維拉的印度人聚落為主,無論是印度教徒或是穆斯林都遭到他的嘲諷,而殖民政府所推動的普選也成為剖析千里達的族群,宗教現況.黑人解放後,由移居的印度人承接了勞力功能,而它們也延續了白人對待黑人的歧視,小說裏頭的印度族裔都把黑人視為懶惰只想藉機投機搶奪的貪婪者.但是又想著利用他們的貪婪為自己牟利,而個體的貪婪則界有兩個年輕人弗姆與洛克胡的對抗,並展現他們各自的謀算從金錢到情慾,只要能達到私利無所不為.包括勾引人妻或是假裝神怪.但這小說有一個族群,"女性",卻是相對於那些眾人而言是最獨特的,包括追求自己幸福而與洛克胡私奔到西班牙港的"新娘",或是吉德倫津的女兒最後居然遠赴倫敦求學生活,而那位最貪婪的巴克什多次利用立場反覆一再敲詐哈班斯,他的老婆巴克什夫人早就提醒過這場選舉的甜頭終將變為酸的,他的警言並沒有阻止人們的行為,但是這三位女性的突出點也許是作者試圖表現甚麼的一種可能.雖然這是一本看來有點悲劇又黑暗的故事,但顯然並沒有這樣的氛圍,不論是汽車大遊行,或是喪禮上的高歌,還是最後以爆炸哈班斯的捷豹汽車,都隱含著有趣,煙火,歡樂的景象,似乎這也是與殖民同時而生的當地人性格的展現.

     雖然說這是1950年代的作品,但從後來的歷史來看,第三世界南美與非洲等地這些殖民地獨立後轉為民主國家狀態似乎完全如小說一般,且至今也沒有太不不同,當然作者的目的未必是要預言,或是對照,他可能只是想寫他自幼生長的地方的狀態而已.以上.

復明症漫記

復明症漫記(Ensaio sobre a Lucidez,José Saramago)

   這本是恐怖的.這恐怖的意思倒不是有甚麼神怪或殘忍的屠殺或犯罪.不,這裡犯罪的恐怖不是可見的流血或兇殺,而在"無視",這本小說講的是一個恐怖的政府,但它與歐威爾的1984不同,歐威爾說的是一個極權專制政府的恐怖,而"復明症漫記"則說的是一個"民主"政府的恐怖,特別在它失去自我反省能力,一意孤行的時候,而那樣的恐怖內容與政府這兩年出現的狀況幾乎是一致的,這才是最恐怖的.

  復明症漫記,是葡萄牙作家薩拉馬戈的作品.是前不久剛看過的"盲目"的續篇,兩個故事雖各自獨立,但有部分人物與故事的延續性,"盲目"是本繁體中文版,而這本"復明症漫記"本地沒有出版,只能選看簡體版.用"復明"當書名可能比較簡單易懂,相比於全社會失明的"盲目",作者在"復明"裡又創造了另一種有趣的現象.

   某國舉辦了一場選舉,投票當日突然下了傾盆大雨,致使選民無法出門投票,直到午後天氣逐漸轉晴,選民才急急忙忙出去投票.投票結果右派黨得票率12.5%中間黨得9%,左派黨得票率2.5%,但卻出現了75%的空白票,這結果讓執政的右派黨與政府嚇了一跳.緊急宣布因受天候影響致選舉出現不正常現象,將再下周再重新投票一次.當天為了防範意外,政府派出了許多特務到處情蒐刺探,投票順利的完成.但再次投票結果,右派黨得票8%,中間黨得票8%,左派黨得票竟然降到1%,而投出的空白票則是高達83%.這嚇壞了當局,這83%人既不投當前政黨,也不投廢票,而是將原原本本的空白票重新投回票箱,政府當局以為這裡面一定有甚麼政治陰謀.因此就展開了"復明"這本小說的故事.

   執政的右派黨嚇壞了,83%的空白票,而它們雖然能與中間黨合組聯合政府繼續執政,但總是想著這麼低的得票率,相對於83%的空白票一定有甚麼陰謀在進行.於是,他們先是宣告進入特別狀態,想藉著第二次投票時所秘密錄音錄影的檔案找出可能的問題,但是並無法如願,無人願意承認它們投了空白票.而為了調查也為了懲罰.政府高層從總統總理到部長開會籌商,得出了讓政府秘密撤出首都,並封鎖首都,不讓人民進出首都的決定.於是一夜之間,整個政府包括官員,軍隊,警察全部撤離首都.原本他們以為首都權力真空後,空白票運動背後的的黑手或組織會浮上檯面,但非但沒有出現任何組織與黑手來替代政府,首都的運作如常,且盜竊搶劫案比過去還少.這讓執政的政府非常生氣.於是他們秘密下令留守的市政委員主席要想辦法,但主席不願配合.於是內政部長與總理私下令人在地鐵站放置炸彈,爆炸案出現死傷了許多人,這時政府利用媒體宣稱這些暴力行動就是覓迷籌畫空白票行動的人在背後施行的.他們的目的一方面是想讓投空白票行為等同採取非法的手段推翻政府的行為,另一方也是想讓他們以為在背後運作的組織一個暴力兇殘的形象.不願配合高層奸計誣賴頭空白票的人的市府委員主席辭職了,因為他不願做政府黑暗行為的幫兇.一計不成,又出現了另一計的機會.這就輪到"盲目"裡的人物上場了.

  原來,這故事裡的某國正是"盲目"裡那個發生全國皆"失明"的國家,全國失明發生在四年前.這件事發生後幾乎所有的人都不再提起它.但內閣會議裡有人將空"白"選票與四年前每個人都只能看到一片"白"的事件聯繫在一起,並對民眾廣發宣傳單宣稱兩事之間必有相關.還記得盲目裡七人小組,在眼科醫生的老婆,她也是全國唯一沒有失明的人帶領下度過那段艱困時期,這時他們又出現了.那第一位失明的男人,就是當年開車在等紅綠燈時突然失明的那一位.他的心地不好,一直都沒有改變,看到政府的宣傳單,他私下寫了一封信給內閣高層,說當初在精神病院發生的事情,其中一位女人沒有眼盲,並殺了一個人的事情.收到這封信的內閣大臣覺得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他們派出祕密警察,一位警督,帶著一位警司,一位警員三人潛入首都秘密調查,表面上這三人收到命令是要調查這些人與空白選票的事情,但實際上內政部長早就預設要讓這些人承擔空白票事件背後運作組織的罪名,因為一個在全國都眼盲時能看見的人背後必有陰謀,所以醫生老婆必是主謀.在幾天調查下,警督發現他們是一群和善有愛的人,跟空白事件無關,於是並沒有依照部長的指示去誣陷這批人,反而想藉由媒體來揭發事實.雖然他讓某一報紙揭露真相的行動,讓部分人了解了真相,卻激怒了內政部長.於是部長私下派人招回警司警員,並從背後槍殺了警督,而後又暗殺了醫生的老婆.於是這件空白票事件被政府透過媒體依照它們的意志改成了是由醫生老婆為首的小組策動的政治陰謀,而警督是為了要阻止這群人陰謀不幸被他們殺害,將追封為烈士,而政府也成功的革除了這個涉嫌政治陰謀的團體.

   當權者常見的問題,很多事不從自身找原因,卻以為裏頭可能有甚麼陰謀.當執政的右派黨得票率大幅下跌,竟然完全沒有想的自身是不是有那裡做的不好,卻只想到那83%眉頭給自己的人一定集體在醞釀甚麼詭異的壞事.可能是想推翻自己,於是乎想方設法要為這現象找一個自己心滿意足的理由.這是小說內容,可能確與當今之勢如出一轍.因此當大家都失明時,那唯一看得見的人,就成了罪人,這與其說是小說內容,還不如說帶著諷刺,諷刺那少數所見之明的人.當然與我們不同的是薩拉馬戈是位無政府主義的共產黨信仰者,他這篇小說的"疑問"主要是質疑政府的功能,只是不同於歐威爾,他選擇了民主政體為標的,這雖然不能步算一種預言,但顯然在粗糙中見到了大部分事實的真相,在"復明症漫記"裡,總統,總理,部長間同黨之人都要彼此較勁,互揭瘡疤,甚至暗中使用計謀,更遑論它們對於中間黨,左派黨的黨爭.而這還不是最壞的,他們收買低層行政官員,收買威逼兩路並進的控制媒體宣傳,甚至用一些同路人來執行工作,這都已經在社會裡一一出現,比如製造內容偏頗荒唐偏差的新聞記者主播,或是隨意栽贓別人非法器官移植的"小子",還是運用一批打手的東廠行為,運用投機的民眾來策動恐怖活動,嫁禍他人,或是控制司法官員為己服務等等,根本已經不是單純的小說內容,越看越覺得完全命中"真實",一個墮落民主政體可能出現的醜態,竟然都被薩拉馬戈囊括其中,而他質疑"政府"功能,卻讓我們看到連"民主"都可以變得如此恐怖,當大家都失明的時候,所有人都看不見,但當大家都"復明"了,是不是就能從此看清真相,真實.還是繼續"盲目"?!.

   這篇仍是濃濃的薩拉馬戈風格,原只有逗號,句號兩種標點符號.但譯者為了釐清對話,自行多加了一個分號,以顯示前後句對話之間的主詞不同,算是取代薩拉馬戈不用引號以致產生不易讀的狀況下的一種折衷.所以整本並不難懂,文字與情節顯通俗度要比"盲目"高,比盲目要更近我們一點.以上.

跳舞的熊

跳舞的熊(Tańczące niedźwiedzie,Witold Szabłowski)

    "跳舞的熊"是以熊喻人.保加利亞的吉普賽人有一群專門訓練熊來表演跳舞取樂賣藝的馴熊人,這些熊經過訓練後不但能表演還能與人長期同處,失去了野性,它們是馴熊人的家人也是謀生工具.但是當保加利亞脫離了共黨統治接觸了外面的世界並加入歐盟後,馴熊賣藝變得是不合人道的行為而被禁止.於是當地的動保單位設立了專區收納那些從各地查獲徵收來的"跳舞的熊",他們要讓這些熊在保護區內回復"動物性","野性"後,然後再將它們放回山林.但是這些熊多數被人們豢養已經十數年了,早就失去了一隻野外熊所該擁有的一切"動物"特質,它所以的行為表現都是人類"填熊"教養出來的"寵物"特質.因此冒然的給這些熊自由,不但不能幫助它,太快讓他們回到山林,沒有野外捕食生存戰鬥繁衍能力的熊將會很快死亡.而這種讓熊取得自由卻衍生的憂慮現象,恰好跟東歐那些原先是共產黨統治的國家裡的人民一樣,長期被共黨"統治填人"馴化後,突然瞬間給了他們全部的自由,那這些人會不會遭遇跟"跳舞的熊"一樣的結局?需不需要像保護區的熊一樣,要給他們一些特別的訓練與特別空間才不至於害死他們.而這就是"跳舞的熊"想說的事.

    但熊與人終究不同,牽涉的問題也不一,更何況,它的複雜度可能遠超包括作者獲大多數的讀者能想像,"跳舞的熊"分兩部分,地一部分就是講雄被解放的幾個案例與故事,第二部分作者以前共黨國家包刮古巴,波蘭,烏克蘭,波羅的海三小國的愛沙尼亞,從南斯拉夫分裂出來的塞爾維亞,科索沃,阿爾巴尼亞所呈現的一些個案故事來談這樣瞬間自由的解放下,在這些社會出現引樣的問題.作者Szablowski很精巧的將兩部分安排相同名稱的章名,比如第一部分有一章標題叫"愛",那第二部分必有一章也叫"愛",只是前者談的跳舞的熊與馴熊人家庭間的互動關係,後者那章是談古巴民眾對於卡斯楚的"愛"與懷念.所以似乎正是合乎主題以熊脫離豢養來對照前共黨國家在新時代來臨後所面臨的近似共同問題與現象.

    其實本書僅止於以上即可,但翻譯本的文案與譯者的附註偏將主題導向為"轉型正義'反而有點狹隘了.事實上,除了表達前共黨政權下的利益者或統治者的現況與過去對照外.其實更多是在前共黨時期的"適應者"對現況不適應的狀況呈現,比如喬治亞的史達林紀念館的女性館員,或是古巴的女舞者,還是阿爾巴尼亞碉堡現況,並不是所有的人都能適應,有很多人已經習慣當'冗員",每天習慣無所事事照樣領錢,但是新的資本制度下,懶惰是不被允許的,於是這些人就開始懷念舊時光,視過去的獨裁者為親民體貼的領袖,而獨裁者們是被下屬蒙蔽才揹上做下很多殺人整人的紀錄,那些都是美國人歐洲人給他們的污名.還有一種是無所適從的人,比如愛沙尼亞裡說俄羅斯語的族群,與科索沃與塞爾維亞征戰下的科索沃人與飛地裡的塞爾維亞人本來是鄰居卻必須相互對抗,他們都是依些不知道自己該歸屬於那裡的人,向愛沙尼亞的俄羅斯人且不論加入那一國都不被認同受排擠,只裝聾作啞生活在在愛沙尼亞的俄語城市區,但們因為不會說愛沙尼亞語被限制不能從事專業性工作,也與俄羅斯的舊籍分離太久而受歧視,這根本不是單純的轉型問題而已.而這本書最後一章更巧妙的以希臘為主題,它既非共黨國家,也非獨裁體制,只不過希臘是一個創新產業工業不發達,阿多數的民眾最佳的工作選擇是加入政府成為雇員.而這一章就叫"跳舞的熊",找了許多個體讓他們評價歐盟建議希臘人該樽節支出,限制舉債的行為時的反應,顯然希臘人就像那些集中在收容地區的熊一樣,即使取得了自由,仍然不由自主地要跳舞,它們仍舊念起以前的生活習慣,希臘人仍錫顧那樣支出,工作,語生活,樽節?門都沒有.所以其實這是一本以談從解放國家保護制約下獲得自由生活的個體的今昔對比,與適應問題,自然是有的人能力及調整,有的不能,至於熊有沒有被主人打掉牙齒,或經常被毆打餓肚子,還是有其他更殘酷的訓練手段,這本書沒有寫,同樣的關於那些曾經歷共黨統治現在恢復自由的人,他們過往的遭遇也幾乎沒有敘述,一方面可能是這類書挺多的,另一方面是作者更關心他們的"現在".,,

    至於所謂的轉型正義?轉換本書的一段內容,它究竟是關於轉型前後兩批正義人之間的對話,還是兩批不正義人之間的對話?那麼附上以下的所見..

    有幾個朋友組了家小公司,鎖定的目標是政府單位的資訊招標案.舉凡建構網站內容,系統,從設計,軟體系統應用設計,乃至購置硬體都試著參與.這類的招標,通常會舉行公開的提案說明,由參與投標的廠商各自派員展示說明,台下會有公家機構找來的專家學者評分,評定名次,獲第一名的廠家有優先議約權.只有在議約不成時,後面名次的廠商才會有機會依次議約.那公司的成員都是一些社會經驗簡單的技術人才,在他們連續幾次的案子都獲得第二名後,他們發現了一個怪異的現象.往往得第一名的廠商都跟他們一樣,名不見經傳.反而是兩家上市,英文名都是A開頭的大公司,雖然也有派員參與,但名次都在後面,通常都墊底.這是因為前兩名的都是小公司,能夠餐與標案的金額通常不會太高,往往都在200萬以下,甚至低於100萬很常見,這樣的營收對那些大公司其實沒有效率,所以往往不熟技術的業務來參加這種提案,也沒花太多心於內容,往往是一種通案制式報告內容,當然不可能贏的標案.不過,這也只是表面.

   有一次在隔壁那個市的某局招標案,他們又拿了第二名.隔天再殺到北邊那個港口市的某處的招標案還是拿了第二.當承辦人員宣布第一名與他們議約順利結束後,在旁等待的他們本來已經要離開了.這時有一個眼熟的陌生人朝他們走去,一面拿出名片,一面稱讚他們的提案越來越進步了.這位熟悉的陌生人正是標案的一位評審委員,已經在好幾場標案中都見到此人.從他的名片,知道他任教某國立大學資X系.客套場面話結束告別後,這群社會經驗簡單的朋友正納悶為何評審要來打這個招呼,樓梯間,A公司一位急下樓的代表聽到對話,順手將拇指食指比出圓圈對他們說"要這個".

   一段時間後,又發生了前總統被揭發大量海外資產,然後政黨輪替直到今天.這些標案陋習,從一黨專政到多元政黨,甚至輪替.前間都沒有轉變,但它們有轉型,從某些少數的政黨權貴轉到無恥的個體手裡,或說與政黨相關的個體上,那些個體還懂得隨輪替找不同的門路.今天的不正義,連當下的我們都無法解決了,標案從基建,資訊,到文教案都充斥住種亂七八糟的人物與廠商.而且大多爛事都不會被怎樣.不做的人只會被當傻瓜,所以傻瓜只好以技術鎖在自己的領域求生存,只要不害人不貪污就不錯了.

   轉型正義?究竟有沒有迎來正義.只有那些生活在底層的人才會理解與知道.這也是很少選擇本地社科書籍來讀的原因.除了表達各自的意識形態為主外,本地的作者絕大多數與"權力"太近,與平民生活太遠,只是他們不這麼自以為就是了.以上.

如果在冬夜，一個旅人

如果在冬夜，一個旅人(Se una notte d'inverno un viaggiatore,Italo Calvino)

   去年看了卡爾維諾的祖先三部曲,當時沒看的"如果在冬夜 一個旅人"趁這時補上.當時看不下,這次好一點.先看過一遍後,回頭再看一遍,但是換了閱讀順序,第一次是順讀,第二次則有個特別的順序,這與這小說的結構有關.

   要了解結構前,先得知道這本小說的"故事"或情節是在說什麼.故事是講一個被稱作"你"的讀者在書店買了一本卡爾維諾的新書,書名叫"如果在冬夜,一個旅人'的小說.一讀之下,發現這本書的裝訂錯誤,誤將另一作者巴札卡波爾的小說"在馬爾泊克鎮外"的內容裝訂進來,使得小說的故事連續性被中斷.於是"你"將書拿回書店準備換本裝訂無誤的.才發現這本小說根本全部裝訂錯誤.而此時有另一位女讀者魯德米拉也是要來退這本書,兩位讀者因此攀談起來,互留了電話.透過書店,他倆得知這本小說的裝禎有誤與出版社有關,於是他倆開始聯繫出版社,從負責編輯與翻譯的人那邊追索,才發現它們原來準備出版翻譯的是另一本書,於是根據這線索再往上追查被偷換的稿件,原來那本書應該叫"從陡坡上斜倚下來",並得知這事與有一個國際偽書集團,與某專制政府的禁書有關,如此層層追索,竟然找出了與這本"如果在冬夜,一個旅人"有關的另外10本小說.而這小說正是由於這11本小說名字的出現,分成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由章數構成,從第一章到第十二章,這部分說的就是"你"這個人去尋找書籍內容真相的過程,第二部分則是以那11篇小說名字為主題的10篇短篇小說,在第一部分的每一章接著一篇短篇的內容.也就是說這實際上是一篇中篇加上10篇短篇小說構成的小說.所以我第二次讀的時候,事先單獨把以章數為主題的故事讀完,再單獨看那10篇短篇.

   單看那10篇短篇.似乎彼此無關.遑論它們的主題名稱不同,其實時空,背景,所描寫的故事無個不相干.但是,每一篇都有一個這樣的情況,就是一個男人做為主角,在各自的篇幅裡,展開與一名或幾名女性的關係,這是一個非常明顯的特點.情慾.但這個應該只能算是表面的呈現.這是一段關係的開展或結束,很可能只是攸關男女,比如試探,探索,挑逗,追求,拒絕,或是滯礙不明.帶著未知,正因為如此,才能繼續發展下去.而我們因此也會被勾射出好奇心的繼續看下去!?是的,如果它呈現的是這樣的混沌與複雜交錯,未知與關係交錯.可以說是男女情慾,說它是一種閱讀者與書,閱讀者與作者間的關係亦未嘗不可!而在10篇的短篇之外,另一半以章數發展的中篇說的就是讀者"你"對於作者與作品真相的追尋,那裡呈現的就是作者所見所聞所想像與所寫的,與讀者所見所思我想像間的各自狀態,與他們之間的"交合"碰撞出來的模樣,與前面的對照,閱讀就是一場讀者與作者展開交往關係的起點,它可以有個結果,結果是好的,尷尬的,或是荒謬的,也可以中斷式的無結果.或是單純地停留在一廂情願的各自想像而已.

    從故事內容與結構來看.這不是好看的小說.特別是對於追求情節,劇情的人而言,它是一堆沒有結果結論甚至沒太多情節的小說.但它充滿勾引,處處透露著未知玄機.但這些玄機往往嘎然而止,中斷,不是我們一般讀到的那種小說.這種結構性的搬移可以說是創新,但也可以說是刻意做作或諷刺或訴求.可能是他要訴求那種背離傳統的創新,或是諷刺新結構玩弄手法的意思,這是我個人能夠想到到一個點.但想到前面的祖先三部曲,所以可能這就是作者的一種看法與企圖,打破傳統小說的敘事方式與結構.甚至打破結局的必要必然,打破讀者的思考界線,與打破作者與讀者間關係的聯繫.卡爾維諾要敘述的並不是一個淒美的冬夜故事,可能只是一個在冬夜中獨坐燈下的讀者展開的閱讀旅程,作者要在小說中探討的倒似乎是小說作者,讀者,小說文本間的聯繫,並提點出10種小說的類型與風格,在此書中卡爾維諾故意以讀者正在閱讀一本小說開頭,卻又讓一個叫"你"的讀者來探索干預了這本書名叫"如果在冬夜,一個旅人"的內容與行進,包括出版或是翻譯的種種.這個"你",雖然一般都被解釋為這是本第二稱的小說,但它其實仍是在"作者"的稱呼下才成型的,也就是它仍是作者以第一人稱所主觀所為的破壞,或創新的手法.從這一點看,一個文本的最終意含,讀者與作者可以自我解讀,各有呈現.一如萬花筒,一如落下的葉片.

   我能自行解讀的就只有這樣.這種小說還真的不適合我.雖然其實它寫的真的不差,但要探索讀者作者文本的關係也好,還是以一種突破性的手法來寫作也好,畢竟離我這個非專業的讀者還是遠了一點.以上.

伊朗：從瑣羅亞斯德到今天的歷史

伊朗：從瑣羅亞斯德到今天的歷史(Iran: Empire of the Mind: A History from Zoroaster to the Present Day,Michael Axworthy)

    這一本買了許久一直都沒看.從第一頁開始看竟然覺得看不下,不習慣這風格.改換一個方式,先從近代的伊朗歷史切入看完後再回看前面的部分.個人粗略的將伊朗歷史分成三個段,第一段是前伊斯蘭時期,約從西元前六百年到七世紀中阿拉伯人入侵薩珊為止,第二段是伊斯蘭時期,從薩珊被滅一直到18世紀末的卡札爾王朝建立為止,第三段則是近現代時期,是從卡札爾王朝到今天的伊朗共和國為止.當然這分法是個人做的不是專業者的分法.特別是第三段,我以卡札爾當時的領土範圍與今日大約一致,且首度以德黑蘭為首都至今,加上18世紀末是歐洲工業革命時期,卡札爾隨後又面臨俄英等國的侵入威脅,所以將它作為分段的理由.

    根據本書的用法,伊朗是當前使用的名詞,沒有使用波斯,因為他們認為波斯這個名詞是西方人用的名詞,不是他們的自稱.但我們必須先理解,這裡的伊朗並不是一個國家,或民族的代稱.當前的伊朗共和國是一個多民族多語言的國家,但之前的歷史上並沒有一個真的被稱為伊朗的國家,地方,或是伊朗族,這裡的伊朗應該是來代表一種"伊朗意識".但有趣的是,伊朗意識是種傳統,還是現代政治使用的一種催化集體意志的方式是個問題?不過,我們不需在這裡糾結,只要記得這裡的伊朗就是指的再以當前伊朗共和國領土為準在歷史上曾經發生產生的人物,事件,文化,藝術,語言,宗教等等的匯總.所以回到歷史上的王國名稱包括阿契美尼德,帕提亞,薩珊,呼羅珊,還有一些更小的遊牧領主式的國家,也包括被突厥,阿拉伯,蒙古人統治時期,到今日的伊朗共和國等都被包括在這本書裡所指的伊朗.

    所以這本書"Empire of the Mind"應該有兩種意思.一種就是以上所指的文化而非國家名稱的延續.另一種則是表示波斯,伊朗一貫以來在詩歌,文學方面成就的傳承.作者Axworthy在每段時期都擷取了歷史上有名的波斯詩人的詩歌作品,即使到了近代,他也介紹了許多伊朗籍的作家與作品,也包括它的電影導演與電影,從這一面來看確實能見到這個"伊朗"確實是心智的國度.但比起這個還有一種長期現象的延續更為難得,事實上自西元647薩珊被阿拉伯征服後,名義上"波斯"這個實體不在了,但是波斯,或說"伊朗"意識是用另一種方式生存下去.雖然自此它被伊斯蘭化.但是有波斯的飽學之士被阿拉伯人延攬成為幕僚,或官員,負責規劃與治理,所以波斯的制度,建築,文化,乃至於宗教觀點就在不知不覺中影響了伊斯蘭.表面上波斯被伊斯蘭化,但隱藏其中的伊斯蘭也被波斯文化影響了,而不只是阿拉伯人,在突厥人,蒙古人入侵統治"伊朗"地區時,也採用了當地的有識者進入官僚體制與統治集團中,是以在分段第二段的伊斯蘭時期大多數時期,這個地區屬於被其他民組族所統治,但屬於波斯,伊朗的"文化意識"卻一直延續未曾中斷,即使伊朗確實深受伊斯蘭化的影響,但它仍存在兩千年前的某些遺緒.

   當然從歷史中,我們能看到幾點有趣的現象.首先就是宗教寬容.這麼說或許非常奇怪,今日的伊朗的國際形象很差,一方面是柯梅尼當政讓伊朗與外界隔離,對內實行獨裁,本身就創造出神秘又黑暗的形象,另一方面是伊朗的核子武器問題一直被以美國為主的西方國家追殺,對它採取封鎖禁運,三方面就是伊斯蘭教的極端組織所創造出的總和形象更差.以至於讓人會覺得伊朗又是一個殘酷無理不文明又不寬容的國度.但其實從歷史上反覆出現的內容,卻顯出一個非常有趣的現象.從最早波斯地區的馬茲達教,到伊斯蘭教,索羅亞斯德教它們的存在,與統治權力的存在呈現一種彼此利用又相互影響的現象.當一個宗教還不能獨大時,它們就嘗試與統治力量結合,採取的是寬容立場,對其他的宗教或統治力寬容,但是一旦統治者能獨力掌控一個大範圍的主權時,那些對於他們統治力與應想力有疑問的政權或宗教就可能遭到被毀被破壞被殺戮.比如阿拉伯並不是利用屠殺來消滅伊朗地區的馬茲達教徒,而是對非伊斯蘭教徒徵稅,為了節稅與伊斯蘭教裡的平等主義逐步讓該地伊斯蘭化.而到了近代更是如此,我們後來看到柯梅尼掌權後似乎伊朗變得更虔信嚴謹化,但實際上柯梅尼也非一路如此,嚴禁與寬容似乎是一種此起彼伏的手段,而且與統治者的心態與觀念息息相關,當他願意狗存在巴勒維之下,就能講究寬容,可一旦他主導一切,暗殺拘禁驅逐也無所不做.而這也涉及伊朗的發展,它究竟是要乘以教領政,還是讓宗教成為一個世俗國家權力結構下一環.雖然後者看似難以施行,但是Axworthy認為在伊朗歷史上最大一批受教者逐步的成長與發展,未來或許不會一如過去,寬容與世俗化可以是可見的.

   當我們在討論伊朗這個"邪惡"國家時,多數時候是美國所主導的觀點與角色在我們的腦袋裡布局.這本書花了相當的篇幅敘述自卡札爾王朝起英俄美等國是如何在這個國家"進出".這種進出最早是基於十八十九世紀歐洲強權爭奪為出發,但逐步的加進了經濟因素考量,最主要的石油的發現.為了石油,這個國家簡直成了英國的禁臠.英國與伊朗合作開採的石油的大部分利潤都被英國人拿走,而為了控制伊朗,英國人在控制不住伊朗逐漸生起的民族主義,採取了代理人的手段,扶植了一位士官長,這就是後來被稱為巴勒維國王的父親.包括特許權,專有鐵路,駐軍,雖然伊朗並沒有被完全的殖民,但十九世紀到二十世紀初所處的狀態,與當時中國所呈現的狀態很接近,最重要的仍是國家的經濟命脈石油幾乎都被英國人壟斷.而二戰後美國人承繼了這樣的角色,什麼在美國混不下亂七八糟的人都跑到伊朗騙吃騙喝.所以一方面美國維護巴勒維的獨裁,另一方面又藉此亂搞.因此後來的伊朗與美國關係一系列的惡化,除了那些我們聽到美國一方的說法外,在這本書裡可以看到伊朗在那段期間是如何被這些國際強權介入內政,奪取經濟,挑起內鬥的.這裡面絕對不是指責某一方就能了事的.至於伊朗核武的疑問與制裁,那是已有核武的以色列與美國的心病,畢竟他們不怕伊朗無核,他們害怕的正是萬一它真的有大規模殺傷武器,那麼連打也不能夠,因為海珊的歷史擺在那裏.

   而看伊朗歷史不能不看到的就是什葉派伊斯蘭教的部分.從阿里分支到伊朗地區,到十二伊瑪目隱遁,第七伊瑪目的伊司馬儀,到蘇菲主義,到什葉派與遜尼派的對抗,到薩維王朝.這些簡單的伊斯蘭教歷史與伊朗歷史結合的部分都能讓讀者很清楚了解讓人混沌的伊斯蘭教派非別的國度與地區.也對於想要了解近代那些伊斯蘭國家彼此基於教義教派恩怨對抗的了解有了一個知識背景基礎,所以雖然一開始不能進入,但還是以變更順序的方式閱讀理解了.以上.

掌握市場週期：價值投資大師霍華．馬克斯教你看對市場時機，提高投資勝算

掌握市場週期：價值投資大師霍華．馬克斯教你看對市場時機，提高投資勝算(Mastering the Market Cycle: Getting the Odds on Your Side,Howard Marks)

   比較想讀Ray Dalio的"大債危機"(Big debt crises),有好心人給了原文版pdf. Dalio另一本書"原則"(Principle)中文版在兩岸銷量似乎都不錯,不知道會不會因此有機會出版"大債危機"的中文版,不過"原則"是那種成功者的成功學,成功心理學,成功語錄,心靈雞湯類的書,本來就是書市裡的大眾款類型.但"大債危機"有點專了,屬小眾,有興趣的人應該不多,怕國內出版社看不上不會選,所以有本Marks的新書,趁年假來看看.

   我將它列在投資心理,雖然這本講的是關於"週期"這件事,看起來似乎與投機或投資的時間點較有關係,應該可能是講關於投機的技術.但我只能說表面上來看似乎如此,這本書"掌握市場週期"執行的關鍵點仍然在投資者或投機客個人自身的心理狀態有關.這裡的掌握市場週期其實是與其它的週期緊緊相關,而這些其他的週期包括經濟週期,信貸週期,不良債權週期,與成功心理週期等.這些其他的週期彼此之間互相影響,它們共同的影響著市場週期,而市場週期也會回饋影響這些其他週期,所謂的週期有兩個特性,它遵循著一個基本的趨勢上下移動,市場週期即指市場價格的變動範圍是在一個平均值的上下來回移動,另一特點就是當它穿越平均值朝一個方向移動到極端時,便可能轉向再度穿越平均值朝反向的極端質疑動.其實作者的意思是想說明不會有只漲不跌的價格走勢,也不會有止跌不漲的走勢,市場週期總是在極端樂觀與極端悲觀之間來回游走.

   其實了解以上市場週期的觀念,大概已經讀完了這本書的9成的觀點.不只市場週期,常見的景氣循環,經濟週期,信貸週期,不良債權週期也都配合著市場的樂觀與悲觀狀態而有相對應的循環現象.Marks提出掌握週期的要點,是為了提醒人們當市場極度樂觀漲不停的時候,要留心是否已經出現了向上週期可能反轉的線索或現象,反之當市場極度悲觀股價一路創新低時,是否也出現了反轉的跡象.而這些反轉跡象可能可以從經濟週期,信債週期,不良債信週期中透露出來.而觀察者此時要留心的就是自己是否已被成功心理掩蓋了觀察力,而跟著大眾一起樂觀瘋狂,或一同悲觀猶豫而錯失了好的切入機會或陷入另一個災難中.所以作者提出了成功心理循環,"失敗為成功之母,成功是失敗的種子".

   這個成功的心理循環是個很重要判斷.特別是多頭的時間越長,就會讓越多的人自以為自己投資的眼光觀點都是一流的高手,而不知道那只是自己的運氣好而已.自2008年底台指3955低點以來,台股經過十年的多頭,所以近一年產生了一些yahoo首頁裡偶爾會出現一些小人物投資成功者的報導影片,至於這些人究竟是功力好還是預測操好雖然不能得證,但從論述推斷大體上他們都沒經過2008年的那次風暴,所以我們必須對於這種報導一邊好奇也該一邊懷疑.畢竟我們不可能找到一個絕對永遠在市場上是正確的方法或模式來進行投資活動.不過這也不重要,畢竟那不是自己的投資,但有一點好重要,那樣投資獲利的報導過多,很可能會產生一種假象,而這個假象就是週期已經失效的假象,讓很多人以為只要找到方式,就能循著這方法一直投資下去,卻沒想到這些報導本身就是多頭過熱的一種泡沫性訊號而已,它們的出現只是意味著可能的反轉.這是成功心理學的週期與市場週期的可能關係.

   對於我來說,這本書算老生常談吧.畢竟個人擁有與閱讀過關於投資或投機的書很多.這本"掌握市場週期"的內容,與要點在別的地方已經一讀再讀.但我仍然必須說,這種老生常談一方面是極度有用,因為當投資客已經漲了自己的投資工具與節奏後,就能體會它所說.但是另一面卻也知道,這種觀點對於一般人或投資入門者其實是不太有觸動,甚至應該認為很無聊.畢竟一個還在掌握技術門道的人,根本不可能去顧及心理或週期這種太玄妙的東西.且這種週期論還有一個在操作上的盲點,恐怕會被多數人認為用,這個盲點就是: "動作時機"可能比你想的難以掌握.舉兩個例子,一個是書中Marks的,Marks舉出自己團隊在2006年就提出市場可能已經邁入過熱相對風險高的時段,所以他們將採減持部位,雖然他們成功地逃過了2008年的金融風暴,但是,評論者也可以說他們錯過了2007年的大漲幅時期,不過考慮到Marks所屬機構的資金龐大,本來就不容易一下出脫部位,但這個過早出脫未能完全掌控時機的論點還是有它的意義在.另一個是自己的,我們知道這十年多頭高點是去年一月的11270,但是這一波經濟週期,景氣循環的高點的結束確認要到去年11月公布10月景氣分數後才確認,而景氣分數的計算項目之一就包括股價指數,因此去年10月的下跌剛好促成了景氣高點的確認.一個投資人或投機客若要等到確認才出手顯然太晚了,所以在去年的6月開始我們就嘗試在指數上轉空單,第一次嘗試並沒有太好,所以連續持有一個有壓力的空單部位到10月開始指數才真的走上了我們預期的路徑.但在10前的這期間還是算是相當艱難心理效應.雖然就技術面我們可以等到10500跌破再放空,但若資金過大且跌勢過快,這種技術方式也會有太晚建倉的可能,,因此過早過晚時間的掌控不是這種週期法能夠克服的,也是一般投資人人或投機客執著或過不去的關卡,所以若期望透過了解市場週期以為就能掌控投資投機時機的人,可能會失望.

   這本書的論點不多,一再重複,對於熟手來說可能會覺得很乏味,對新手來說可能無法體會.但了解週期循環,特別是經濟循環,至少對於操作指數的人是必備功課.以上